天边那一缕鱼肚白慢慢铺展开，淡淡的晨光穿透住院部的玻璃窗，驱散了走廊应急灯那股阴森的绿光。一夜抓捕尘埃落定，整座城市看似依旧平静，可在医院、厂区、城郊审讯室三处地方，风暴才刚刚开始。
病房这边，护士一早便推着病床过来办理转房手续。
“周师傅，单间已经准备好了，会诊单我们也收到了，马上安排转运，CT检查排在上午十点，优先做。”护士说话的时候，态度诚恳，再也没有前些日子那种推诿搪塞的模样。昨夜专案组的指令层层下达到院方管理层，一夜之间，风向彻底反转。
周建国小心翼翼帮爱人整理随身衣物，动作轻柔。女人经过一夜安稳休息，气色稍稍回转，呼吸平稳不少。被推上转运床的时候，她侧过头看向周建国，声音微弱：“总算不用听那些吵嚷声了。”
“嗯，完事了。”周建国低声回应，眼底积压多日的疲惫之下，藏着松快，“往后安心养病，没人再来刁难咱们。”
转运床缓缓穿过走廊，路过护士站，不少医护都悄悄抬眼张望。一胖一瘦那两个办事员一夜之间被带走问话的消息，已经在科室里悄悄传开。往日里靠着关系作威作福的两个人，一夜消失，科室里不少人心头暗自掂量，谁都清楚，天变了。
单间病房干净敞亮，只有一张病床，窗户宽敞，通风顺畅，没有混杂的异味，也没有此起彼伏的鼾声、哭闹声。安置妥当之后，周建国坐在床边，看着爱人静静休息，终于敢稍稍放松紧绷多日的神经。手机弹出线人的消息，是审讯现场传来的初步情况。
【审讯同步进行，最先扛不住的是医院那两名办事员。】
镜头切到审讯室。房间灯光明亮，墙面素白，桌面上摆着录音录像设备，厚厚的证据卷宗摊开在桌面上。胖办事员坐在椅子上，脸色灰白，一夜未眠，眼底布满血丝，心理防线最先崩裂。
一开始他还心存侥幸，想着闭口不认，能推就推，把所有事情都说成是正常工作调配。可当办案人员把几段录音、微信聊天记录全部摆到他面前，一句句回放他当初胁迫周建国的原话，还有老吕下达施压指令的聊天截图，他瞬间就垮了。
“我说，我全都交代！”胖办事员喉结滚动，声音发颤，额头上不停冒冷汗，“不是我们非要为难周建国，都是上面安排的，老吕传下来面具人的指令，让我们故意把人调到六人间，卡住检查，拿治疗当筹码逼他签封口协议。我们就是跑腿办事的，拿了一点好处，大头从来没落到我们手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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