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攸宁在太平县待了没几日,汴京的急信就到了。
信是他爹写的,说天子不知从哪儿得的消息,知道他跑去了杭州地界,朝会上当众点了花家的名。
天子话没说太重,只道温家那俩丫头在太平县住着是朕的恩典,旁的人别去扰她们,花攸宁要是闲得慌,北边正缺人手。
花攸宁看完信,在客栈里坐了一整日。
第二天一早,便上了回汴京的船。
青杏得了信儿跑回来告诉温知意:“姑娘,花大爷今儿要走。”
温知意正在院子里晒太阳,闻言嗯了一声:“知道了。”
青杏等了等,见她没有别的话,只好走了。
大约半个时辰后,温知意出了门,没往码头跟前去,拐进了码头旁边那座二层茶楼,上了顶楼,靠窗坐下,要了碗茶。
从这儿往下看,码头上的光景清清楚楚。
花攸宁站在船尾,扶着栏杆,面朝岸上。
他站在那里,似乎察觉到远处的目光,没有征兆的,他抬起了头,目光直直的落在了茶楼上。
温知意站在那里,不躲不闪。
也就那一瞬间,花攸宁瞧见了她。
几乎在瞬间,他便慌了神,他疯了一般的推开身边的人,想要下船。
可是马上就要开船了,人人都往上挤,就他一人往下走,任凭他用尽全力,也不可能下船了。
就在他拼了命的挤到出口的时候,船工已经收了踏板,开船的号角也吹了起来。
他下不来了!
他站在那里,看着茶楼上的温知意。
他好像哭了。
只是太远了,温知意看不清。
船离了岸,慢慢往北去,他一直没动,就那么站着,人影越来越小,后来船拐过河道弯处,看不见了。
温知意知道,今日之后,花攸宁都不会再来太平县了,不是他不愿意来,而是来不了了。
陛下答应过她,会让她安稳度过下半生。
前程往事,也在今日,到此为止了。
温知意把茶喝完,搁下两枚铜钱,起身下楼。
小二瞧见温知意,先是一愣,随后垂下目光:“姑娘可是叫风沙迷了眼?”
温知意愣住,抬手去摸脸,不知道什么时候,已然满是泪水。
她看着掌心的泪痕,嗤笑一声,抬手擦去,然后回家。
进了门,温知烟正坐在院里择菜,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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