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久过后。
围观的众人，这才从震惊中缓过来，四处传来此起彼伏，倒吸冷气之声，以及压低惊骇的议论。
...
而此时，距离秦给最近的那个人，不是别人，正是韩如武。
现如今，这位灵丹宗执事被陈横夹着奔跑时，脱手摔在地上，正狼狈半趴碎石地上，青灰色道袍都为之沾满尘土、血渍。
花白头发散乱垂于额前，遮住半边视野。
看见秦予逐渐逼近。
老者瞳孔剧缩，整张老脸皱纹颤，眼睁睁看赤金色流光在夜空划出灼热弧线后，悬停于他面前的不足三丈半空中。
目之所及。
那双熔金色的眸子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，如天神俯蝼蚁，带审视、漠然、神圣、带着一种深深的平静。
“你...”
韩若武喉咙发出了一声响动，每个字都带有颤抖之味。
“你不可杀我！！”
“老夫乃灵丹宗之执事，我宗于幽州之七城、十二镇皆设有分舵，其门人弟子遍及四境。”
“你要是杀了我，那灵丹派必定会倾巢而出，到时，上天、入地都不会有你容身之地！”
说这些话时。
他声音在剧烈颤抖，搭在地面之上的手指也在抖动着，那双花白的眉毛下面的眼睛、却死死地盯着秦予，试图在那双金瞳中拼命地搜寻着哪怕是一丝犹豫、一丝动摇！！
甚至于，有一丝可以被活命、日后报仇的缝隙。
但是，映入眼帘之中的，却是一片平静如水的冷冽。
“倾巢而出？”
“你认为我会害怕？或者换句话说，就算我害怕、从而放过你，事后你就会不追究了？”
滑落。
韩若武嘴唇哆嗦一下，他舌尖已达齿间，最后的一个字眼马上就要脱口而出。
可能是求饶、可能更高的筹码，可能是一种压箱底的资本。
他修了好多年的武道，积攒了好些年的资粮，正因如此、正因有此底气，他始终没有产生绝望，似是认命一般。
“会有的，总会有的，总有那么一件事情能够让此人动心，只要能保全一命，我....”
‘我’字之后，话还没说出口。
一道银芒便刹那划过他的视线。
“噗嗤。”
剑锋便从韩若武咽喉之处掠过，其在斩星之意的灌注下轻如鸿毛、却锐如天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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