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将明未明。
烧尸房从内拉开一道缝隙。
“呼、呼。”
凉风直灌而入,连带着炉膛中的火苗,都顿时一紧。
秦予勒紧腰上的一柄官府制式的砍刀,又再次检视了下背上的硬木弓,以及那箭壶中的五根箭矢后,确认无误,这才拎着好几个陶瓷罐出发。
砍刀、弓箭是衙门发的货色。
后者质量粗糙,弓弦采用最便宜的生牛皮绞在一起,拉开手感生硬,就连箭矢上的箭头都磨钝了。
好在羽尾还算整齐,勉强还能用。
这些加在一起,就是他所有的自慰,呸,自卫武器了。
“老实来讲,真是中看不中用的货色,甚至还不如我奶的拐杖好使呢。”
秦予走在雪地上,嘀咕了句。
他掂量了下砍刀的分量。
刀刃上已经有好几个小缺口,但还很利,砍个人脖子倒是不难。
可是打倒那个晚上来的妖兽...
他低下头看了一眼刀锋。
emmm。
没用。
最多给那两位剥点鳞甲,然后一个滑铲,给那它们加餐。
“不知道和我一路烧尸匠王沛如今怎么样了?”
“怕是根本入不了城吧。”
秦予瞧着天际。
黎光刚从东边的山脊线背后透出一点,天还是蟹壳青。
换算成二十四小时的时间单位来看,现在顶天是早上六点左右,城门根本不会开放的。
外面的人进不来,里面的人也出不去。
至于官家十二时辰的驿站?
离这儿远着呢,步行的话要走很久,更别说这种鬼天气了。
“王沛指不定在哪个地方养伤,等天亮再看吧,或者逃往附近某个村庄避难去了。”
“这孙子,平时趾高气扬,一付前辈模样,关键时刻跑得比兔子还快,若是让我抓住,必须给他来点颜色瞧瞧。”
少年推着板车,沿官道往城外野地行去。
他行走时甚是小心,专门挑选那很少有人涉足的偏僻小路,绕开很多猎户经常行走的树林子。
而且,也不选择走那宽敞的大路。
烧尸匠的规矩他懂。
骨灰不能埋在有人烟的地方,不然那些贪恋怨气、血气的妖物顺着味儿找过去,祸害的就不止他一个人了。
扔就扔到最偏荒,连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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