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德厚是被钱三那一番话撩拨得整宿没睡好觉。
他在炕上翻来覆去，耳边全是钱三绘声绘色的描述。
两头野猪足有二百多斤，一筐精米，在这荒年得值多少钱啊？！！
“秦予那小子，从前穷得连裤子都打补丁，如今一夜之间发了横财，却连一个铜板都不往当长辈的手里送，真是不孝至极。”
他越想越气，越气越睡不着。
“这兔崽子小时候要不是我们周济，早饿死冻死了。”
秦德厚翻身坐起来，炕头的油灯晃了一下，把他那张瘦长脸上的沟壑照得明暗分明。
“如今翻脸不认人了？连门都不上了？这像话吗？”
这话说出口的他，丝毫没意识到，他口中所谓的周济，就是给一些近乎发臭的谷物和随随便便的杂物，反而是秦予时不时帮衬他们家。
可自从秦勇得到机缘后，两人立马翻脸不认人了。
秦德厚骂骂咧咧着，越说越说不着觉。
另一边。
周氏被他折腾醒，披了衣裳凑过来听，越听眼睛里越亮。
她比秦德厚更擅长算计，立刻便想出了那条妙计。
这妇人也不困了，反而赶忙翻出好几年前，秦予还过的两吊铜钱的旧账，而后硬改成五两银子的借款，再找钱三连夜写了张假借条，用秦予以前在她家盖过的一个指印做了个模子按上去。
“倒是你有法子。”
男人一乐，为自家婆娘出的法子赞叹不已。
漆迹未干。
秦德厚便已经揣着那张纸揣到了怀里，心里盘算着天亮后的每一步棋。
嘿。
先在大庭广众之下把事闹开，让全村人都知道秦予欠了债，那小子最要面子，也最愚孝，不然也不会白白给他们这一家子送了不少东西。
虽说这几日因为他们翻脸，导致双方互无来往。
但。
他敢笃定，只要给点台阶，这小子肯定往前跟个狗皮膏药一样凑。
而且，秦予当着街坊邻居的面断然不敢否认。
等他还了钱割了野猪肉，自己往后便隔三差五登门去，三五两银子、几斤肉、几斗米，能刮多少是多少，只要这借条还在手里，那小子的日子就别想安生。
“反正他从小老实、又是愚孝的人，我们俩老人亲自上门来要，他能闹腾出什么名堂来呢。”
周氏道。
“再说，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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