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阶往下延伸了很长一段,越往下走,脚下的温度越高,到了后来台阶面变得温热,隔着鞋底都能感觉到那股从深处升上来的暖意。殷晚走在前面,短剑握在右手,剑尖朝下,左手掌心的环印随着台阶的下行开始微微发烫,温度比平时高了一些,但没有到灼人的程度。年轻女人跟在她身后,呼吸声在狭窄的台阶空间里听得很清楚,节奏比平时稍快了一些,不知道是走急了还是因为别的。
台阶到底之后,前方是一道圆形的拱门,拱门的边缘光滑,用那种深灰色的石料镶着,和她在一路见过的所有通道口形制一致。拱门里面透出光来,不是冷光珠那种蓝白色的冷光,是一种稳定的、暖调的金色光,从深处漫上来,铺满了整个拱门的轮廓。殷晚站在拱门外没有立刻进去,先侧耳听了一下里面的动静。没有水声,没有风声,没有任何移动的声音,只有一种极低沉的、从地面传上来的嗡鸣,频率稳定,像是某种装置在持续运转着。
她跨过拱门走进去,年轻女人跟在她身后。
拱门内部的空间比她预想的要大得多。这是一座地下穹顶,比她在任何一处见过的地下空间都大,穹顶高处看不到顶,整个空间被一种均匀的金色光照亮。光的来源在她的正前方——地面上有一道纵向展开的裂口,裂口宽约一丈,长度看不到头,从穹顶的这头一直延伸到那头。裂口里涌出来的光就是那种金色的暖光,光从裂口底部升起来,在裂口上方大约一人高的位置散开,铺满了整个穹顶空间,照亮了裂口两侧平整的岩石地面。裂口的边缘整齐而光滑,像是被某种极高的温度从内部烧熔过一样,岩石的断面呈一种半透明的玻璃状,内壁泛着细密的纹路,纹路的走向和她在各处见过的那些符号体系一致,但更密集,更复杂。
裂口两侧的地面上刻着大量密集的符号和线条,从裂口边缘向外辐射,铺满了裂口与穹顶壁面之间的所有空地。那些符号和线条的密度极高,几乎找不到一块没有被刻过的区域,像是一张被无限放大后又铺在地面上的精密图纸。穹顶壁面上也布满了同样的符号,从地面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的高处,层层叠叠,密不透风。
殷晚站在裂口边缘往两边看了一遍,然后把目光收回到裂口本身。裂口底部的光比上方更浓更实,金色从深处涌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种黏稠的质感,像熔化的金属在缓慢流动。她在裂口边缘蹲下来往深处看了一眼,裂口不深,大约一丈多就到了底,底部铺着一层细密的暗色物质,质地柔软而均匀,像是被反复锤炼过的矿渣。那层物质的表面平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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