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7章 入此门者(第1页)

她握着那根刻着的骨签站了一会儿,签身的凉意顺着指尖往里渗,像是这块骨头自己带着一股劲,正把什么东西通过皮肤朝她输送过来。她松开手换了个握法,那股凉意就散了。她把骨签和其他六根放在一起并排摆在膝盖上,七根骨签长短粗细一致,侧边的刻字从一到七排成一列,齐整得像是同一双手在同一天刻出来的。她用指腹挨个摸了一遍签身,每一根的触感都微有不同,有的更滑,有的略涩,刻字的深浅也各有差别,但笔画的走势和力道都出自同一个人。她把骨签收进衣兜里,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灰。

陈束已经把那只箱子重新挪回了原位,盖子烂掉的那些碎木屑被他拢在一起堆到了墙角。他蹲在卵石地面上把那件短襟夹袄又拿出来看了一眼,叠好的边角被他重新整理了一遍,折得更齐了一些,然后重新装回了布袋。整个过程他没有说话,但她注意到他把夹袄放在布袋最上层,和他爹那本手札靠在一起。

两个人沿着来路返回井底那道拱门的时候,她回头看了一眼这间卵石地下室。卵石墙面上那些灰泥的缝隙里嵌着一些细碎的云母片,在手头那点微光里闪着星星点点的亮,像是这间地下室在不动声色地眨眼。她收回目光钻进拱门里,沿着斜通道往上走。回去的路比来时快,坡度的方向换了,脚底踩得更实。珠子攥在手心里依然温热,但那阵震动感已经退了,像是珠子确认了来者身份之后就重新安睡过去。

从井口爬出来的时候天色正在转亮,东边的地平线上浮着一层淡青色的光,把枯树的轮廓勾出了一道暗沉的长影。碱滩上的白在晨曦里显得比夜色里刺眼,她眯着眼睛站了一会儿,让视线适应光线的变化。陈束从井里爬出来之后把井口周围那圈碎石头重新码了码,堆成一个和来之前差不多的形状。

他们沿着来路往回走。露水在枯草叶子上凝了薄薄一层,靴子踩过去草叶贴地,留下两道湿痕,过了不一阵就干了。碱滩在晨光里显出了白天那种灰白的底色,裂纹比夜里看得更清,深浅不一,有些深得能塞进一根手指。她绕开那些深裂纹走,在结实的地面上踩出一条笔直的轨迹。回到那三根黑石柱附近的时候,日头已经升起来了,柱子黑沉沉的影子投在碱滩上,三道影子的尖端汇在同一个点上,正好是那道通往石室的缝隙入口。她在那道缝隙边缘蹲下来看了看,入口和她离开时一样,没有被动过的痕迹。

她先下了石阶,这次走得快,三十七级台阶转眼走完,推开了那扇暗青色的石门。石室里的铜盘还悬在原处,盘面上的锈层和她走的时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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