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说时日又过了十来天,周祭酒那边终于有了回音。他托人带了一封书信来,约贾敏择日带孩子们过府一叙。
说是要当面考察考察这位被次辅夸得天花乱坠的“林府千金”究竟是何等样人。
贾敏接了信,欢喜得很,第二日便带着黛玉和林玦并霍云一同去了。
周祭酒年近七旬,须发皆白,可精神矍铄,拐杖都不需要,走路虎虎生风,一双眼睛清亮有神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武将。
他对黛玉自不必说,问了七八篇经文,又考了几首诗词的出处和用意,黛玉一一答了。
周祭酒听了半日,面上虽不露多少笑意,可那微微颔首的动作却比旁人的长篇夸奖还要让人放心。
他合上书本,感慨道:“你一个女儿家,能将学问做到这般地步,实属不易。老夫这点衣钵,倒有了传人了。”
黛玉微微红了脸,低着头恭恭敬敬的道谢。
周祭酒又转过来看林玦,先考了他几道时文题,又问他读了哪些史书。林玦答得不卑不亢。
周祭酒捋着胡子听完,点了点头道:“底子比同年纪的孩子厚得多,只是锋芒略露了些,再压两年就好了。”
林玦听了,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,道了声“学生记下了”。
周祭酒最后才看向霍云,端详了片刻,又问了几个最简单的问题,霍云老实答了,算不上很出众,但是挺实诚。
周祭酒听他说完,沉吟了一会儿道:“学问是天资,可态度是后天的。你这份老实,比那些自作聪明的反倒难得。
虽不能收你为正式弟子,可你跟着旁听,老夫不拦。”霍云喜出望外,连忙跪下磕了三个响头。
其实霍云能沾上这份光,倒有一半要归功于贾雨村。
那贾雨村虽然嘴上刻薄,可这几年在林府教书,对外从未说过自己只有两个学生。
每逢有人问起,便只说“我有三个学生”,黛玉、林玦、霍云,一个也不曾落下。
霍云虽只是个伴读,却也因着贾雨村这句话,在旁人眼里有了几分名正言顺的弟子身份。
如今周祭酒愿收他旁听,倒也算顺理成章。
临走时,周祭酒送三人到二门,对黛玉郑重道:“老夫与你定个约,春节之后,择一吉日,举个正式的收徒礼。
老夫要做,便做得堂堂正正,叫你林家的名声也好、你自己的名声也好,都在京城里立住脚。”
黛玉听了,一时愣住了,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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