集古斋内堂。
陈万霖死盯着桌上那株老山参。
他手指悬在半空没敢碰。
旁边荣秉昌连呼吸都放慢了。
怕一口粗气把宝贝吹化。
在南洋这种品相的野山参,能换半个橡胶园。
“十株。”
林跃坐在太师椅上端起茶杯,拿杯盖撇去浮茶。
“外加五百斤野生发菜和一百套苏绣。”
陈万霖咽了口唾沫。
原以为这小子拿出一株充门面就顶天了。
“老天爷!”
陈万霖嗓子发干。
“林先生。”
“这批货你要什么价?”
“刚才那株野山参,你报的十两庄两锭。”
“剩下的九株,给你打八折。”
“发菜和苏绣,按南洋出货价的七成算,我不还价。”
陈万霖悄悄松了口气。
七成,集古斋还能赚三成利。
本以为林跃会狮子大开口。
“林老板仗义,这规矩我认。”
“不仅是你认。”
林跃站起身。
“港岛做北边生意的行号,全得认。”
“我还有两个条件。”
陈万霖猛点头。
“您说。”
“一,现金交割,不收期票。”
林跃扫了眼在场的沪商。
“二,出货渠道必须干净。”
“不管你们卖给南洋橡胶大王,还是太平山的鬼佬大班。”
“对外,这批货绝不能跟北边沾边。”
荣秉昌抹掉额头的汗。
“林老板放心,我们在南洋有专门渠道。”
陈万霖一拍大腿。
“初八,第一批货款五十万我让人送到府上。”
“以后在港岛,集古斋跟林老板共进退!”
“行,有事,走了。”
林跃转身出门。
深夜,青山湾避风塘。
海风夹着鱼腥味。
驳艇上点着煤油灯。
林大有光着膀子,手里把玩着剥皮刀。
对面的向忠穿着花衬衫,身后站着俩新义安马仔。
“大口,这单生意是林老板攒的局。”
向忠撇着嘴。
“水路要是出岔子,你那些破船就等着当柴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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