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微移,能看到床前不远处,有一张小方桌,两把小凳子。无一例外,皆是柔和的粉色。桌上,似乎还摆着一个粗陶花瓶,里面插着一把叫不出名字的野花,颜色姹紫嫣红,在这满目粉色中显得格外跳脱,正幽幽散发着清雅的、带着山野气息的芬芳。
房间不大,陈设简单。除了床、桌、凳,他似乎还瞥见角落里有一个小小的梳妆台,同样带着粉色雕花的痕迹。
但更多的细节,他无法看到了……因为他的脖颈,他的头,仿佛与身体失去了联系,完全不听从指挥,无法转动分毫,视线只能局限在这狭窄的正面范围。
这是……怎么回事?
怎么会是女子的闺房?
巨大的疑惑涌上心头,暂时甚至压过了身体的疼痛。这屋内的陈设、色调,无一不在告诉他,这里应该是一个年轻女孩子的闺房。可他怎么会在这里?他最后的记忆,分明是……
是祁连山绝顶的悬崖。
是黄月娥狰狞的面孔。
是自己拉响手雷时决绝的意念。
刺眼的爆炸火光。
悬崖坠落时呼啸的狂风。
是身体被爆炸气浪掀起、坠向无底深渊的失重与冰冷。
还有那场绵长又真实的前世旧梦。其余记忆,尽数模糊。
自己……没有死?
这怎么可能?
两颗高爆手雷,几乎是在零距离紧贴胸口爆炸。即便有战术背包的微弱阻挡,那股毁灭性的力量也足以将他五脏六腑震碎,骨骼尽断。更何况,之后是从那不知多高的悬崖坠落……按理说,即便没被当
场炸死,摔也摔成肉泥了,绝无生机。
侥幸?奇迹?云彻从不相信这种东西。
他尝试着,集中全部精神,向自己的右手食指发出“动一下”的指令。
没有反应。
左手食指。
没有反应。
脚趾。
没有感觉。
他甚至无法确定自己的四肢是否还连接在身上。除了胸腹间传来的、绵延不绝的闷痛与呼吸时的滞涩感,他对自己身体其他部位的感知,一片空白。仿佛这具躯体,只剩下了一个能够思考、能够疼痛的脑袋,和一副勉强维持呼吸的胸膛。
身体不听使唤,仿佛这具躯壳已经“死”了,只剩下意识还被困在这残破的囚笼里。
一个冰冷而荒谬的念头,不受控制地爬上心头:难道……自己真的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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