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管事浑身一僵。
钱万通眯起眼睛:“妹妹?在哪?”
“在、在商会的货栈小院……”吴管事声音越来越小。
“废物!”钱万通猛地拍桌,“立刻去控制起来!要活的!那小子如果没死在荒原,很可能会回来找他妹妹!”
“是!属下这就去办!”
夜色更深了。云彻在荒野中狂奔,对黑岩城中正在收紧的网一无所知,也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畏惧。他心中只有一个方向,一个身影,一个必须完成的承诺。
云彻回到黑岩城外时,已是离开荒原第七日的深夜。
他扮作个脸上生着烂疮的流民,混在夜间等候开城门的难民堆里。左肩箭伤早已结痂,却仍隐隐作痛。连日奔波,让他眼底布满狰狞血丝。
城门口守卫比往日多了三倍,挨个仔细盘查,目光尤其在独行年轻男子身上打转。
“叫什么?从哪来的?进城干什么?”
守卫用长矛挑起云彻破烂的衣领,视线在他脸上那片 “溃烂疮疤” 上顿了顿 —— 那是草药混着泥灰调出来的伪装。
“小人张三,北边逃难来的…… 听说城里施粥。”
云彻佝偻着背,嗓音嘶哑,刻意捏着浓重的北地口音,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。
守卫嗅到他身上污秽气味,满脸嫌恶地挥手驱赶:“走走走!臭死了!”
云彻低头哈腰穿过城门,一脚踏进黑岩城的瞬间,浑身肌肉骤然绷紧。
眼角余光一扫,至少三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—— 城墙根下两个假装打盹的汉子,茶摊旁一个静坐喝茶的短衫男人,几人太阳穴俱是微微鼓起,分明是练家子。
通宝商会,果然布下了天罗地网。
他没直接往南城货栈去,反而一头扎进西城鱼龙混杂的贫民区。这里是黑岩城的藏污纳垢之地,巷道窄如迷宫,污水腐臭混着劣质酒气,呛得人皱眉。
他在寻到一间废弃土屋里换了装束,烂疮流民摇身一变,成了面色蜡黄、咳个不停的药铺学徒,背着个破旧药箱,从另一条巷子钻了出来。
他必须确认浅浅的安危,却绝不能莽撞一头扎进陷阱。
货栈附近必定埋伏重重。
云彻选了货栈斜对面的二层酒楼,花五个铜钱要了临窗座位,点了碗最便宜的素面慢慢吃着,目光却透过木窗缝隙,死死锁着货栈后门与小院。
午后阳光斜斜洒落,货栈后门偶尔有杂役进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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