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后,祁连山某处陡峭的山壁上,一块突兀伸出的巨岩成了临时歇脚处。
一个衣衫被荆棘刮得破烂不堪的青年,正斜靠在冰凉粗糙的岩壁上。他将手中最后一块硬邦邦的胡饼三两下塞进嘴里,费力地咀嚼吞咽着。喉结剧烈滚动,又舔了舔干燥起皮的嘴唇,才勉强将其咽下。
随即,他从怀中贴身内袋里,掏出一张鞣制得柔韧粗糙的兽皮地图,就着山间稀薄的光细细端详。眉头微蹙,片刻后又轻轻摇了摇头,小心翼翼地将地图揣回内袋,贴身藏好。
“后面的路……看来真得靠自己摸索了。”青年低声自语,声音里裹着几分连日赶路的疲惫。这人,正是离开鬼市拍卖会、带着七叶一枝花奔赴祁连山的云彻。
当日离开边关城镇后,他并未贸然深入祁连山腹地,而是在山脉周边山脚散落的几个村落里盘桓了两日。用身上的银钱,与那些常猎户与樵夫,换来了关于上山路径的零碎信息。
靠山吃山,靠水吃水。纵然祁连山凶名赫赫,遍布豺狼虎豹与未知凶险,但为了生计,总有些胆大艺高之人,会冒险在它的边缘地带活动。
他从几位老猎人口中,拼凑出了一条相对“安全”的的路径。他用烧黑的木炭,在兽皮上勉强勾画出一份简陋的草图,标注出沿途的险地与可歇脚的地方。
只是猎户们的活动范围,最多也只深入到山脉外围不到五分之一的地带。再往深处,便是他们口中“瘴气弥漫、异兽横行”的绝地,无人敢涉足。
如今,草图上的路线已然走到了尽头。眼前不再是相对稀疏的林木,而是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。林间弥漫着潮湿的腐叶气息与淡淡的瘴气,远处是云雾缭绕的群山,峰峦叠嶂,气势磅礴。
前路何方,再无半分指引,只能凭他自己的判断与运气,在这凶险四伏的祁连山里闯一闯。
此刻,比起继续盲目深入,云彻有更迫切的需求,找一个安全的过夜之处。他抬头望天,日头已然西斜,染红了半边天际,估摸着再有一个多时辰,天色便会彻底黑透。
那时,这沉睡的巨山将彻底苏醒,豺狼虎豹、毒蛇猛兽纷纷出动,成为无数夜间捕食者的狂欢乐园。他可不想在熟睡中,莫名其妙地成了某头饿狼的宵夜,或是被暴怒的巨熊来个致命的“拥抱”。
在深山老林里过夜,最好的选择自然是干燥背风的山洞。山洞既能遮挡夜露与山风,厚重的岩壁也能有效阻隔大部分野兽的侵扰,算得上是最稳妥的安身之所。
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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