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,大婚。
凤君珏和燕归昶天不亮便起了身。
按规矩,百官要入宫观礼。
两人换了吉服,一前一后出门。
街上已是人山人海。
从宫门到醉月楼旧址,一路铺了红绸,两旁的灯笼挂得喜气洋洋,甚是热闹。
酒楼茶馆坐得满当,连路边的茶摊都挤满了人。
百姓们嘴里嚼着,全是这一桩新鲜事。
“听说了吗?新登基的陛下,今日要娶的是个青楼女子,说是脱了籍,封了女官,如今还要做皇后。”
“可不是,我起先还当是讹传,哪有女子娶女子,还是皇后,可细细一打听,竟是真的。”
“这要是换个人做这事,只怕早被唾沫星子淹死了,可这位陛下不一样,斩白虎,退凉南,又得了麒麟显灵,这样的人物,做何事都是对的。”
“再说了,她娶的是素娘。素娘我见过,唱曲儿的好手,人又和气,听说这些年,帮过不少穷苦的姐妹,这样的女子做皇后,我看也没什么不好。”
“旁的皇帝,三宫六院,一个比一个乱,咱们陛下,一辈子只娶一个,还是个有情有义的,这算什么丢人?这是佳话。”
“对,若往后天下的男人都学着点,一辈子只娶一个,那得少多少怨偶。”
“我看啊,这才是天意,白玉麒麟选了她,就是让她来改规矩的。”
议论声不绝于耳,可句句都是好话,没一句难听的。
凤君珏坐在马车里听着两旁百姓的话,心里好笑又有些感慨。
他看向眼燕归昶,燕归昶也在看他,两人视线一碰,都笑了。
队伍行到宫门前,鼓乐喧天。
赵瑾瑜一身红袍,立在丹墀之上,素娘凤冠霞帔,被她亲手牵上台阶。
百官朝贺,山呼万岁。
凤君珏站在人群里,看着两道并肩的身影,心里不禁有点热。
赵瑾瑜亲手扶住素娘的手。
两人相对而立。
赵瑾瑜先开口:“从今往后,朕身边的人,只有你一个,你是朕的皇后,也是朕的妻,朕守着这天下,也守着你。”
素娘眼眶红了,哽咽道:“臣妾一介风尘,不敢想有今日,陛下不嫌弃,臣妾这条命,往后就是陛下的。”
“生同衾,死同穴,陛下在哪儿,臣妾在哪儿。”
赵瑾瑜听着,眼里也湿了。
她抬手温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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