拜完祖祠，两人转到正殿前的喜堂。
喜堂正中挂着一副大红喜字，两旁是历代狐帝的画像，供桌上摆着一排灵花，香气被风一送，漫溢满院。
君珏朝一旁的衍光递了个眼色。
衍光会意，退到台前，高声道：
“诸位，请静一静，今日大喜，陛下有一份心意，要在这拜堂之际，给元尊，也给诸位看看。”
君珏牵起归昶的手，走到喜堂正中。
他抬手指向天空。
原本亮着的天，瞬间暗了许多。
满山挂着的狐尾灯笼，一盏接一盏升起来，飘到半空，绕成了一圈。
一圈灯笼越转越快，光芒也越聚越亮，最后在半空里，慢慢显出一个字。
是个“归”字。
随后，又是第二个，第三个，一个字接一个字，排开来，连成一句话：“山河万古，只此一人。”
归昶瞳孔地震，心脏狂跳。
四下里，青丘的族人，云巅的弟子，全都仰头看着，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灯笼的光芒洒在每个人脸上，一片震惊。
君珏转过头，含笑望着归昶：“好看么？”
归昶完全被眼前的画面惊艳到了。
灯笼一盏一盏排开，连成一句完整的话：“归昶，山河万古，只此一人。”
他仰着头，看着这行字在半空里亮着，光落在满山的红绸上，落在他自己的喜服上。
满院都是红的，灯是红的，绸是红的，面前这个人的喜服也是红的。
他活了这么久，从天地初开就立在那里，看惯了四季轮转，草木枯荣。
可这一刻，他头一回觉得，世间如此美好，并非枯燥乏味，暖意流淌在心头，久久不散。
鼻子突然有点发酸，眼眶也跟着热了。
他偏过头，想忍住奔涌的情绪，却听见自己笑了一声。
君珏见他这样，心里也跟着柔软发酸，笑起来：“喜欢么？你怎么不说话了？”
归昶点头，笑道：“喜欢，很喜欢，你用心了。”
满院的宾客看得羡慕不已，有人低声叹：“这场面，怕是有生之年也难见第二回。”
君珏轻笑，握住他的手，两人一道走到喜堂正中。
礼官唱礼，一拜天地，二拜高堂，夫妻对拜。君珏拜得认真，归昶也拜得认真。
三拜礼成，满院欢呼。
君常夷笑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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