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(第1页)

你用逝者的遗物来敲炸乐索,还要脸吗?”

“我知道这样做很卑鄙。”井闵顿了一下,继续:“但我就是小人。”

警号端正地摆回玻璃桌面,井闵用食指抵住一角,轻轻朝对面推近几寸。

“三百万。如果你答应,警号归你。”井闵说:“包括你的卧敌身份。”

程权没有答复。沉冷的眸子偏移几分,落在厚底玻璃壁的印花图案上,余光分神地瞟向警号。

透明的花纹与雪花极其相像。程权忽然记起他在世时的画面——冬天出警,雪花总是纷扬飘落在警服上,雪花点缀警号,煞是好看。

此刻,他的指腹也会沾上雪,却是液体状的冷滴。洁白无瑕,是他最喜爱的形容。

并肩同行的路上,他曾幼稚地说过一段哲学话。

“正白邪黑,片面之词。”

他说:“大雪也许会掩埋罪迹,但大地不会。它会纳入融雪的全貌,它会替每一片消融的雪花作证。”

程权只短暂地想了几秒,就着急躲雪,匆忙拉他回警署。

那时程权是个榆木脑袋,对这番话嗤之以鼻。但一年前亲眼目睹他倒在雪地里的第一眼,耳鸣震脑的同时,这句话便烙进了程权的所有神经末梢。

死亡教会程权领悟,却无法从无垠的大地中寻得果决的证据。

他们作为卧敌搭档,一起潜入中国境内的东南亚灰色产业,扫清十几个小型罪犯窝点,也因此被最危险的红门组织瞄准。

至此以后,何清扬、倪柯——再无任何亲属,再无社会关系,再无与任何人的羁绊。

再然后,两人只剩一条命。而世上唯有多了一个代号“程权”。

卧敌警察的宿命——孤独蜇伏。出生时的身份信息被抹除,顶替虚拟身份,从而开启进入红门组织的通道,开启命悬一线的卧敌生涯。

卧敌到第五年,红门高层开始怀疑,发起了一场大清洗行动,其他卧敌成员被清洗大半,只剩几个幸存者继续执行任务。

侥幸存活的何清扬和倪柯被列入重点监视对象,大头目笃定二人之间存在奸细。

但他们的能力都不容小觑,且已混到核心位置,没有掌握实质性证据之前贸然除掉他们,损失太大,也不容易。

于是接二连三地测试他们,从人性的层面,一步步推到兽性。

两人卧敌经验丰富,尚且能扛。唯一的破绽出在一年前——刚上任不久的税务局副局长井河远在背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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