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了动手,那不就是谋反?届时便让范阳周遭的成青、魏博二镇攻打范阳。”
闻言,皇帝摇头道:“等他们打下范阳后呢?他们会老老实实地撤军回家,还是干脆原地瓜分范阳地盘后再寻理由拒不交还?”
惠宁心知十有八九是后者,咬咬唇,再度开口道:“那就让禁军去接管。临淮王虽说年纪大了,但他有那么多子侄和旧部,他是最忠心于您的,绝不会有不臣之心抢占军镇地盘。”
她说完,对上皇帝投来的目光,呆了一呆。
她父亲的眼神极是古怪,似是不悦,愤怒,心虚,探究等等复杂心绪混在一起,叫惠宁定住了一瞬。
皇帝很快收回目光,笑着摇了摇头,快得让惠宁觉得方才只是自己的错觉。
惠宁小声为自己解释道:“我可不是因为做了临淮王的儿媳妇,才说他好话的。”
皇帝哈哈笑了两声,见女儿依旧蛾眉紧蹙,知她是有心为自己分忧,又是一笑,轻轻拍了拍她搭在案上的手。
他道:“罢了,惠惠别担心,爹爹这就传几位相公来商议。”
闻言,马上就有几个内监去传重臣们来太和殿议事。
臣工到来还需要一会儿功夫,趁未来之际,皇帝问道:“还没得空问你,你先前在洛山别院里都做些什么?”
惠宁想说她不记得了,想要坦白自己失忆的事。
对着疼爱自己的亲爹,有什么可隐瞒的呢?
但对上他衰老的面容,还有棘手的军政大事,惠宁眼眶微微发热,嘴唇动了动还是不忍说出口,让父亲再为她操心。
她想到别院书房里作了一半的画,道:“我就常在书房里画画,偶尔出门散散心,别的也没什么了。”
皇帝道:“倒是安静了,改日将你的画作带给我瞧瞧——对了,你和祁家四郎如何了?”
自从下山后,仿佛人人都要问她和祁骁之间的事。
先前为什么不好了,如今是不是和好了......
即使很多人碍于身份,嘴巴上没有问出口,却用眼神大大好奇了一番。
她和祁骁是公认一对金童玉女时,受到的侧目可不如成了人尽皆知“怨偶”后的。
见自己亲爹也不例外发问,惠宁撇撇嘴。
她这几日闲暇,也试着仔细想过她和祁骁的事。
而真正见面时......
有时他和她又能说着说着就笑起来,像是从未有过龃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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