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赛日,天还没亮,大球场外的队伍就排出了两条街。
六万人,最后挤进了五万八。
看台上一片红,锣鼓声从下午三点就没停过。
——
C罗继续首发。
他的脚踝缠着厚厚的绷带,跑起来还有点一瘸一拐,但首发名单上,他的名字谁也没换。
开球前,他跟高秋碰了碰拳。
"能打吗?"
"能。"C罗咧嘴,"疼了再说。"
日本队上来就摆出了熟悉的架势:控球,倒脚,磨。
香江队退得深,阵型收得紧,只留C罗一个人顶在前头。
第三十八分钟,日本队的耐心收到了回报。
一次边中配合,球敲进禁区,日本前锋抢在后卫出脚之前捅射入网。
0比1。
那个丢球,香江队的防线就是没能合上——C罗回防到位了,但脚踝吃不住力,启动慢了半拍。
五万八千人同时发出一声闷响。
那感觉像被人当头浇了盆冷水。
中场哨响,球员们低着头往更衣室走。
看台上没有嘘声——五万八千人,谁也舍不得在这个时候骂。
只是安静。
那种安静,比嘘声还压人。
上半场结束,0比1。
更衣室里,没人说话。
队医进进出出,队长高秋坐在柜子前,低着头,慢慢把护腕解下来,又缠上。
缠了三圈,他站起来。
"下半场,"他说,"咱们抢他。"
队员们抬头看他。
"他们不是爱控球吗?"高秋说,"那就别让他们控。前场三个人,给我压上去抢,抢不下来犯规,犯规离球门远点。"
"丢一个跟丢十个,没什么区别。"他环视一圈,"但进一个,就全回来了。"
"谁怕?"
没人说话。
C罗第一个站起来:"我不怕。"
"那行。"高秋把队长袖标往上撸了撸,"出去,干他们。"
——
第五十六分钟,机会来了。
日本队后腰在中线拿球,习惯性转身。
莫德里奇等的就是这一下,从侧面杀出,连人带球一起断。
断完球没停脚,直接往前塞。
高秋在禁区前沿跳起,用胸口把球撞向侧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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