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场以后,叶安没有直接上车。
他在球场通道里站住,掏出手机,翻到一个号码。
濠江。现在是晚上九点出头,那边正是热闹的时候。
电话响了三声才接。
"叶老板。"
约翰的声音有点哑,像是刚在现场喊过人。
"老约翰,麻烦你一件事。"
"您说。"
"查一个人。澳洲人,姓科林斯,叫杰森·科林斯。"
电话那头静了两秒。
"叶老板,这名字我熟。"
"多熟?"
"太熟了。"约翰说,"这人我们这儿一年多,输了不少。"
"多少。"
"您要听个准数?"
"准数。"
"七亿九千多万美金。"
叶安靠到墙上。
"媒体报道的是八亿。"
"媒体是往外报数,自己要留一点。"约翰说,"荷官抽水、各项服务费,一层一层剥下来,实际到他手上输掉的台面数,是七亿九。"
"账全在你们手里?"
"全在。"
"一分没结?"
约翰笑了一声。
"叶老板,濠江的账,没有一分是烂的。"
——
"他最后一次来,是什么时候。"
"三周前。"
"怎么走的。"
"赢了一点。"约翰说,"那天他运气好,最后走的时候赢了几十万美金,是这一年里头唯一一次走的时候账面是正的。"
"然后呢。"
"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"约翰说,"这三周他没来。前两天我听说,他澳交所的股票崩了一半多。"
"他还有钱来赌吗?"
"叶老板,"约翰说,"他要是还有钱,也不会输成这样。"
叶安没接这句。
"账上还有多少没收回来。"
约翰那头翻东西的声音停了一下。
"叶老板,我马上让人查,明天早上给您准数?"
"现在查。"
"……好。"
电话那头安静下来。
叶安在通道里站着,能听见球场那边的人在散场,脚步声、远处的喇叭声。
七八分钟后,约翰的声音回来了。
"叶老板,出来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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