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婉在凳子上坐下来。
许春娣没有马上开口,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,抽了一根点上。
温婉脸上没有变化,心里翻江倒海。
她没有想到许春娣居然抽香烟。
“你抽吗?”许春娣递过来。
“不抽。”温婉摆了下手。
许春娣点点头,自己抽了一口,把烟灰弹在桌上的空茶叶罐里。
她抿着唇,往两边看了一眼,才开口:“张虎的事,所里今天早上给我打了电话。他的口供已经录完了,该签的字都签了。接下来就是走程序……”
温婉没说话。她明白,这又是一个劝自己大度的。
看到她沉默不吱声,许春娣自嘲一笑:“你不会以为我劝你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?”
她看了眼紧闭的门,嘴边带一点历经世事的苍凉:“要你死的人——放过他就是在找死。”
温婉没有想到她会说这样的话。
只是她的心里一下子透亮:打蛇不除根,回头遭祸根。
今天早晨这样一闹,温婉更清晰地意识到,这一家没有一点悔意,甚至还想要道德绑架自己。
从轻处理,留在同一个单位,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。哪一天背后给自己一刀,哭都来不及。
她明白许春娣不是说情,而是在点醒自己。
“领导,这件事我爱人赶回来处理。我要听他的。”温婉知道有些话不能明说。
看来顾明远是找到上级领导了,不然就不会有今天这场谈话。
许春娣知道她明白自己的意思,不再多说什么,两人明面上简单地交流几句。
中间孙红梅和会计周淑琴都进来一趟,不是来借红泥,就是借印蓝纸。
没有一会儿,许春娣给她一个可以结束的眼神。
温婉站起来:“领导,我等下请半天假,下午早点回家,现在签个假条。”
“好。”
只是温婉原本想两点钟走,可柜台只有刘金花带着学徒工李娜,店里今天顾出奇的多,她有点不放心。
一直忙到三点半,半个小时后插班来,她才放心离开。
骑车回家的路上,温婉才想起来,答应儿子下午早点来接他们。可这一忙,就忙到了三点半。
脚下用力,她快速向基地的幼儿园骑去。
接到两个孩子的时候,平平还好,安安委屈得不行。
“妈妈,你说话不算数。我都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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