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中午的时候，温婉出去检查库房。
路过冷库门口，肖胜正蹲在地上整理麻袋，头也没抬，只低声说了一句：
“温主任，郭飞前天晚上下班去了镇上。”
温婉的脚步没停，轻声回了一句：“谢谢，我知道了。”
肖胜没有再说话，继续蹲在那儿整理麻袋。
温婉走回办公桌，坐下来的时候，目光在郭飞身上停了一瞬。
郭飞正背对着她搬箱子，动作和往常一样，不急不忙。
她收回目光，翻开账本。
墙上的挂钟指向十一点半。
窗外飘起细碎的小雪。
温婉低头写字的时候，忽然感觉后背有一道目光。
她没有回头。
等了几秒，那种“被盯着”的感觉又消失了。
她继续算账，笔尖没有停。
月底要盘库了，温婉想趁这个机会把账彻底理一遍。
一摞子单据摊在桌上，她埋头算到下班，也没算完。
早上的时候顾明远说过，今晚不一定回来。
八成又是任务。
温婉想着，反正回去也是一个人，不如把这些单子先清完。
值班大爷已经来了，看见办公室灯还亮着，敲了敲门：“主任，还不走？天都黑了。”
温婉抬头应了一声：“没事，我一会就好。”
算盘珠子在她手下噼噼啪啪地响着，节奏没乱过。
等她算完最后一笔，抬头一看，九点了。
窗外雪下大了，风从垭口灌进来，吹得窗户咯吱作响。
温婉缩了缩脖子，把围巾紧了紧，站起来收拾桌面。
钢笔帽扣好，账本锁进抽屉，算盘放回原位。
她关了灯，走出办公室。
走廊里黑沉沉的，只有值班室透出来一点光。
经过冷库门口的时候，她脚步顿了一下。
冷库的门锁是开着的。
平时这个时间，肖胜走之前都会把它锁上。
温婉站了两秒，伸手把锁扣合上，“咔嗒”一声，然后继续往外走。
她没多想——也许肖胜今天忘了。
但走出仓库大门的时候，风灌进领口，她缩了一下脖子，心里莫名地紧了一下。
雪落在她的头发和肩膀上，很快化成了细小的水珠。
温婉裹紧棉袄，低头快步往家属院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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