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二清早,顾明远睁开眼,媳妇像八爪鱼,趴在自己的怀里。
晨光中,她的小脸有了一抹颜色,不再那么苍白。
他轻轻在她的发顶吻了一下。
他要赶紧起床,冲锋号已经竖起来了,
他轻轻下床,把军大衣回衣柜,帮温婉掖了一下被角。
然后去院子里刷牙,天边泛着淡青色的光。
林秀英已经在厨房忙了。
“奶,早。”顾明远站门口打了个招呼。
林秀英回头看了他一眼,目光从上到下一扫。
精神头不错,没顶着俩黑眼圈。
她满意地“嗯”了一声:“早上吃面条。”
顾明远知道肯定是挂面,但他还是猛夸奶奶一番。
把林秀英逗得“咯咯”笑。
顾明远洗漱完回屋,温婉也醒了。
他换上崭新的冬装制服:“今天初二,吃过早饭我去给军长和副军长拜个年,顺便汇报情况。你躺着,别下床。”
“家里东西够吗?”温婉撑着坐起来,“礼节不能少。”
顾明远在堂屋角落看了一眼:“只有几罐麦乳精和两瓶罐头。”
“不够。”温婉想了想,“柜子底下有茶叶和香烟。你拿出来,给我留一点。”
顾明远看了她一眼,笑了一下:“媳妇这是帮我铺路。”
他不是不懂,之前以前是不屑。
“废话。”温婉白他一眼,“快去吧,说话要注意一点。”
顾明远吃过早饭,把半截橱打开。
里头躺着三条大前门、几盒铁罐龙井。
他看了看,抽出一条烟、一盒茶叶放进送礼的网兜里,剩下的重新压回柜子底下。
然后他才拎着东西出了门。
江家的院子比他家大一半,门口贴着龙凤凤舞的对联,一看就是江军长自己写的字。
江振华在书房见了他。
一老一少对面坐定,顾明远把这次试飞的情况从头到尾汇报了一遍。
话语不疾不徐,数据清楚,条理分明。
江振华听完,没有立刻表态。
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目光从顾明远脸上的纱布上掠过,然后垂下来看着桌面。
“你这次立了大功。”他说,“不仅是抢救了队友,最关键的是飞行参数全部带回来了。歼八的定型试飞,你这一架的数据是最完整的一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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