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外的声音传进裴寂耳中,他看向摆在中间的棺木,低沉呢喃:“阿月,你是想见她的吧。”
“墨影,放他们进来。”
听到他的声音,墨影收回手,退后一步。
苏向晚跨过门槛进去,瞧着那漆黑的棺木,跟满室的白绸,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。
她忍不住想,还好,还好月牙没事。
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,声音哽咽:“裴寂,她活着的时候你不珍惜,如今这样做给谁看,一个男人,连自己的心意都看不清,守着那所谓的自尊尽做些伤害她的事,现在倒是悔悟了,可惜晚了。”
萧清容看着一言不发的裴寂,暗暗的叹了口气。
这么多年,他还从未见过他如此。
“是我的错,是我的错。”裴寂眼中雾气弥漫,苦笑着低声呢喃。
苏向晚嘲讽的笑了笑:“月牙的尸体我要带走,她不喜欢待在这样的地方。”
她这话一出,裴寂抬头,猩红的眼眸含着戾气:“不行,她是我的妻子,就算死后也只能同我合葬。”
“她是我的朋友,我了解她的心意,跟你合葬,只怕她在地府也不得安生。”苏向晚冷声道。
裴寂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,他当然知道她恨他,可是除了这具尸骨,她什么也没给他留下,当真是恨极了他吧。
“苏向晚,不要觉得你是她的朋友,我就不敢动你。”
他看在阿月的面子上不同她计较,但谁也别想将她从他身边带走。
苏向晚对他的威胁完全不以为意:“怎么,你还想杀了我不成,行啊,你有本事杀啊,刚好黄泉路上我跟月牙还能做个伴。”
“晚晚,别这样说,公主肯定希望你能好好活着,时间不早了,给公主上炷香,我们出宫。”
萧清容将点好的香递过去给她。
苏向晚正愁没有台阶下呢,萧清容就递过来了。
她脸上做出不情不愿的样子,接过香,眼睛含泪俯身见礼,将香插好后。
呆楞的转身离开,她垂着头一言不发。
主要是她害怕再待下去,瞧着裴寂那副死样子,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两人离开后,紫宸殿再次陷入寂静,夜幕降临,裴寂坐在地上:“阿月,你又在怪我了吧,怪我没让苏向晚带走你,也罢,你若是真的怪我,便来我梦里找我讨说法吧。”
“我这一生,机关算尽,筹谋半生,自以为所有的事都在掌控之中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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