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德勋凑过来：“江哥，这村里人嘴是真碎。”
“农村基本上都这样，谁人背后不说人啊。”
“不过，那白婕也够惨的，走哪儿都被人戳脊梁骨。”
“惨不惨另说，她那个病不治好，以后还得有人戳。”
话音刚落。
土路上一辆黑色桑塔纳晃悠着开过来，车停稳后。
雷乾坤从驾驶座钻出来，手里拎着个保温杯，脸上挂着笑。
“江医生，上午怎么样？看了几个？”
江澈伸出一根手指头。
“一个？”
“一个。”
雷乾坤的笑容凝固了。
“就一个？”
“就一个。”
“我昨天不是让村委挨家挨户通知了吗？”
“通知了。”
“那怎么不来？”
江澈指了指村口那三个老太太：“你问她们。”
雷乾坤走过去，跟三个老太太聊了几句，回来的时候脸色铁青。
“她们说，上次来的义诊队，看了病不给药，让去县里买，来回车费五十，药钱另算，比去镇上卫生院还贵。”
“还说有个老太太，上次义诊说她有宫颈糜烂，吓得她三天没睡着觉，最后去卫生院一查，啥事没有，就是普通炎症。”
“从那以后，村里人就不信义诊了。”
江澈靠在椅背上。
“所以我说，免费的就是最贵的。”
雷乾坤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墩上，拧开保温杯灌了一口。
“那咋整？你们大老远来了，总不能一天就看一个病人吧？”
雷乾坤说完，看了一眼病历单。
结果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。
白……婕？
“等等，刚才那个病人，叫白婕？”
雷乾坤顿了一下，猛地抬起头。
“死了五个老公那个白婕？”
“你认识？”
雷乾坤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没拿稳，盖子拧了三次才拧上。
“我……我认识，这附近谁不认识她？”
“你认识就认识，哆嗦什么？”
雷乾坤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江医生，我跟你说个事，你别往外传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去年，镇上搞联谊，我也去了。”
“白婕也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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