渡江楼前的那条长街,本是临江渡最热闹所在。
可今日这条街上,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往常那帮扯着嗓子叫卖的商贩,今日都把声音特意压低。
就连沿街茶棚里喝茶的客人,也都闷声不响。
生怕惹上什么祸事。
一个个本能的缩着脖子,行色匆匆忙忙。
忽然,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从渡江楼方向传来,像是半空里炸了个闷雷。
整条街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扭头望去。
渡江楼三楼,靠河那一侧,赫然破了个大洞。
雕花木窗不知去向,只剩一个黑黢黢的豁口,碎木屑还在簌簌地往下掉。
再往下一看,渡江楼门口那方青石铺就的空地上,灰尘蓬蓬而起,石板碎裂,竟被砸出了一个坑。
坑边铺面的茶客们都跳了起来,桌上的盖碗乒乒乓乓滚了一地。
“谁那么不小心?
这是从三楼掉下来了?”
一个光着膀子的挑夫张着嘴,脖子伸得老长。
“不像掉下来的,像被打下来的!”
旁边眼尖的闲汉接了话,声音都变了调,“你们看那洞,像是被什么东西砸穿的!”
“那是……那是人?”
有人往前凑了两步,探头朝坑里一望,登时脸色煞白,连滚带爬的退回来,指着那坑,嘴唇哆嗦得半天说不成句。
“大河帮帮主!戚爷!是戚爷!” 不知谁扯着嗓子喊了一声,声音尖得几乎劈了叉。
整条长街轰地炸了锅。
戚爷,大河帮的帮主,武道七品后期的大高手,整个临江渡明面上的第一号人物。
在这渡口一带,连三岁孩子都知道他的名字。这个名字平日里提起来,谁不是又恨又怕,恨不得躲着走。
可此刻,这位跺一跺脚就能让码头晃三晃的大人物,竟被人从三楼打下来,砸进了街面的青石板里。
坑中,戚爷的身影动了一下。
他撑着一只手,从碎裂的石板里缓缓爬了起来,头发散乱,半边脸已高高肿起,上面还清清楚楚印着一个巴掌印,红得发紫。
嘴角裂开,血丝顺着下巴滴落,落在他那身平日里纤尘不染的袍上。
他的右掌撑在碎砖上,指节因用力而青筋暴起,整个人仿佛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。
他的半边脑袋嗡嗡作响,仿佛有无数只夏蝉在耳朵深处同
(本章节未完结,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