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武司会议室里,条案两侧坐满了人,气氛却难得地松弛。李牧坐在首位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,听着各房挨个汇报这一个月来的公务。
无非是街面纠纷、帮派报备、税卡查验之类的日常,没什么值得拿到台面上讨论的大事。几个差司汇报时语气都是轻快的,有人说完还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,半点没有往常那种紧绷感。
这三个月,日子确实好过。可越是好过,在座的老人就越忍不住想起之前那段喘不过气的日子。
府城差头沈漠失踪,铁拳门一夜覆灭,妖兽从黑风岭外围摸到了县城边上,陈差司失踪后确认死亡,朱爷的山寨被连根拔起,何家全族入狱。
这一桩桩一件件,随便哪一件单独拎出来都够临江县上下紧张半年,偏偏全挤在同一段时间里,像约好了似的一口气砸下来。
那几个月里会议室天天灯火通明,人人脸上挂着青黑的眼袋,恨不得把铺盖卷搬到签押房来。
现在好了,茶水是热的,椅子是软的,汇报公务的人声音都带着几分慵懒。有人低声感慨了一句,“那阵子大概是把临江县几十年的大案子都集中在一起了。”
旁边立刻有人接话,“绝对是概率事件,往后十几年都不一定再碰上这种阵仗。”
“你还别说,这些事情跟叶差头有一定的联系,你说是不是他弄得啊!”
“开玩笑就得了,否则他一个会找你算账的时候,我可不会帮你。”
“咳咳,轻松起来了,开个玩笑嘛!”
众人频频点头,脸上带着“苦尽甘来”的舒畅。
公务汇报走完,会议室里的气氛更加松散。几个相熟的差司开始交头接耳,话题从粮价聊到马匹,又从马匹聊回了人。
不知是谁先提了一嘴叶无痕的名字,话头又自然而然地转到了那位风头正劲的年轻差头身上。
“叶差头是不是还在潜心苦修?”
一个差司端着茶杯问道,“九品巅峰斩八品初期的战绩还热乎着呢,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突破八品。说起来,咱们这位差头可是连府同知大人都另眼相看的人物。”
赵差司沉吟片刻,保守地道:“大境界突破毕竟是道坎,就算天赋再高,也得有个积累的过程。我看,可能要较长时间。”
众人纷纷点头,这话说得中肯,九品到八品的瓶颈在座不少人当年都亲身经历过,深知其中艰难。
有人看向另一个资历较老的县执事:“您当年从九品巅峰到八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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