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无痕骑着一匹高大神骏的踏雪乌骓,沿着青州蜿蜒的官道一路向东。
踏雪乌骓确实是匹难得的好马,日行八百里不在话下,仅仅两天不到便驮着他跑完了寻常商队要走七八日的路程。
当第两天日的夕阳开始在天边涂抹晚霞时,叶无痕终于勒住了马缰。
面前横亘着一条极为宽阔的大河,河水清澈得能一眼望见数丈之下的河床,水草在水底轻轻摇曳,偶尔还能瞥见几道黑影从深处缓缓游过。
那些黑影体长数尺,鳞片在波光中隐隐泛着青黑的光泽,不像是寻常河鱼。
叶无痕翻身下马,牵着缰绳站在河岸上,目光越过粼粼波光,投向河对岸。
河对岸便是他此行的目的地——临江渡。
说是渡口,实则是一座颇具规模的商贸重镇。
从岸边望过去,码头上的船帆密密麻麻,像一片片被钉在水面上的白云。
更远处是鳞次栉比的屋舍楼阁,在夕阳的余晖中错落有致地铺展开来,几条主街隐约可见人来人往,即使是傍晚时分依旧热闹非凡。
叶无痕收回目光,视线落在河边的渡口上。
岸边已排了数十条大大小小的渡船,有仅供两三人乘坐的小舟,也有能装下整队商旅货车的双层大船。
船夫们三三两两聚在岸边,有的蹲在船头抽旱烟,有的扯着嗓子吆喝揽客,几十号人的声音混在一起,倒也热闹得很。
乘客更是形形色色——挎刀的武者、拖家带口的百姓,把整个渡口挤得熙熙攘攘。
他扫了一眼便大致判断出,这些武者修为都不高,最高的也不过是九品巅峰,多半是往来临江渡讨生活的散修,或是商队雇来押船的护卫。
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船夫眼尖,远远便瞧见这边来了个牵马的年轻人,连忙小跑着迎上来。
老人脸上满是岁月刻下的沟壑,皮肤被河风吹得粗糙泛红,一双眼睛却还透着几分精神。
他脸上堆起和善的笑容,声音沙哑却热情:
“这位客官,可是要渡河?”
“坐小老儿的船吧,保管又快又稳,一炷香的工夫就把您送到对岸。”
叶无痕低头看着他,对这位满脸沧桑却依旧在河边讨生活的老人露出一丝善意的笑容:
“老丈,渡一次多少钱?”
老人笑容更深了几分,眼角的褶子全挤在一起,伸出一根粗糙的手指:
“不多不多,一次十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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