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牢头介绍完毕，人群中短暂的沉默被一声参差不齐却音量十足的齐喝打破。
“参见叶大人！恭迎大人到任！”
声音在地牢封闭的甬道里来回弹了好几下，嗡嗡地回荡了好一阵才渐渐消散，震得石壁上的长明灯仿佛都跟着抖了抖。
几十号人一起喊，气势倒是足得很。
叶无痕扫了一圈在场众人，将每一张脸上的表情都收进眼底，有好奇的，有讨好的，有打量他的，还有几个站在后排看不清的，踮着脚伸长了脖子。
他微微点头，语气平淡：“嗯，不必多礼，都起来吧。”
“是，大人！”众人这才弯腰起身。
老牢头侧身比了比站在最前排的那个精瘦男子，向叶无痕介绍道：“这位是程副牢头，在这一层干了有六七年了，这里的日常事务他比我还熟。以后有什么不清楚的，问他就是。”
程副牢头往前迈了半步，脸上堆起笑容，拱手行礼：“叶牢头，恭喜恭喜。年纪轻轻便荣升此位，真是年轻有为啊。往后咱们就是同僚了，有什么吩咐尽管说，在下一定全力配合。”
语气热络得像是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。
叶无痕看了他一眼。这家伙笑得倒是挺灿烂，但眼睛不会撒谎，那双眼睛里藏着一丝极淡的怨气和不甘。
虽然掩饰得不错，可离真正的城府还差了点。
随后叶无痕嘴角微微上扬，也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：“程副牢头客气了。接下来你我便是同僚，一起把差事办好就是。”
“哈哈，叶牢头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！对对对，一起办好差事！”
程副牢头脸上的笑意又浓了几分，连连点头。
两人你一句我一句，气氛看上去融洽得很。周围几个差头看着这一幕，都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。
两个顶头上司面和心不和是最让人头疼的事，现在看来至少明面上能过得去。
叶无痕转过身面向众人，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：“诸位，以前怎么干，以后就怎么干。该办的事办好，不出大的差错，我不折腾。做好了该赏赏，犯了错该罚罚，就这些。”
这话一落，在场的差役们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大口气。好几个人肩膀都往下垮了半寸，脸上的紧张终于散了。
他们刚才还担心新官上任三把火，这位新牢头看着年轻，指不定憋着一肚子立威的招，搞不好就要折腾一通。
谁成想人家根本没那个意思，上来就明说了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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