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渡江楼之前,叶无痕让新上任的赵恒先一步去后堂拜会昆总差司。
他如今名义上已接了临江渡的担子,有些礼数还是该尽的。
更何况昆总差司在此地经营多年,根基和人脉都不是赵恒初来乍到能比的。
去见一面,认个脸熟,往后再有公务交接也能顺畅许多。
赵恒去时,昆总差司正靠坐在床头喝药。
这个昔日粗豪的汉子,如今虽已能坐起身来,但气色仍有些苍白。见赵恒进来,他先是一愣,随即咧开嘴笑了,将药碗搁到一旁,招手让他坐下。
两人互相见了礼,说了些客套话,话头一开,便渐渐聊开了。
赵恒本是有些拘谨的,但昆总差司性子直,说话不绕弯子,三言两语便让他放松下来。
两人聊到临江渡这些年的风土人情,又聊到码头上的漕运和几大水系的走势,倒也算投契。
昆总差司虽受了伤,精神头却还不错,说到兴起处还会用那只完好的手拍着床沿,哈哈大笑。
叶无痕吩咐过,好生照看,莫要打扰二人。
他便先一步到了前院,让人张罗晚间的庆功宴。
到了傍晚时分,分署里除了留下必要的人守门,其余人便三三两两朝渡江楼去了。
那些实在走不开的值夜差役,叶无痕也吩咐下去,从公账上拨一份赏钱出来,算是给他们补上一份酒钱。
消息传到值房,几个本来还苦着脸的年轻差役登时喜笑颜开,方才那点不能去的遗憾也就散了。
渡江楼还是那座渡江楼,三楼临河那面墙上的大窟窿早被修补得严丝合缝,连漆色都重新描过,看不出半点破损痕迹。
叶无痕清楚这修楼的银子,是两个大帮派主动凑的份子。
大河帮已经没了,连临江渡商会也重创了。
剩下玄刀帮和鱼帮日子过得战战兢兢,生怕哪点做得不到位,便步了戚爷的后尘。
出钱修墙,也不过是向镇武司示好罢了,他并没点破。
那老东家见叶无痕带人进来,脸色先是一僵,随即堆满了笑,亲自引着叶无痕等人上了三楼。
他在这渡江楼经营了半辈子,消息灵通得很,自然知道眼前这位年轻人如今在这临江渡是什么分量。
说一句渡口第一人也不为过。
他不敢丝毫怠慢,使尽了浑身解数,将压箱底的好茶好酒一样样往外搬,临走时还硬要免了酒钱。
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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