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府城内外城的主街两侧早早便聚满了百姓。
府城外城的断壁残垣还未来得及完全清理,碎砖瓦砾堆在街角,几处烧焦的房梁斜斜地架在半塌的墙上。
但这座城已经在晨光中重新活了过来。
人群低声议论着,目光时不时往城门方向瞟,却没有人敢靠得太近。
城门两侧,镇武司的精锐差役分列而立。
腰佩刀剑,目不斜视,将那片区域围得水泄不通。
能有资格让两位都尉亲自相送的贵人,不是他们这些平头百姓能凑近看的。
一个挎着菜篮的老妇人缩了缩脖子,压低声音跟旁边的同伴说道:
“前天晚上可真是吓死人了,那轰隆隆的声响跟打雷一样,我家屋顶的瓦片都被震下来好几块。听说死了不少人呢,镇武司都折了不少人手啊。”
旁边一个挑着担子的中年货郎接过话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,也有几分压抑不住的兴奋:
“可不是嘛,那些魔道的崽子真敢来啊。我还听说有几个帮派趁乱抢地盘,砍伤了好多商贩,结果天亮前就被镇武司一锅端了。”
“不过也有几个帮派还挺仗义,帮着街坊守巷子,还救了人呢,话也不能说死,乱世里头,有坏的也有好的。”
一个拄着拐杖的老者捋了捋胡须,感慨道:
“血煞堂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,损失这么惨重,好像光六品以上的高手就折了好几个。说起来咱们府城的镇武司是真有本事,这么大的阵仗都能压得住,就是伤亡确实不小,好几十家都在办丧事。”
“不过能把魔教打成这样,值了,往后出门也踏实些。”
这番话引来周围一片附和,有人庆幸自己活了下来,有人骂魔教的人不知死活,也有人虽然还在后怕却已开始幸灾乐祸。
那些为非作歹的魔崽子死了活该,越惨越好。
城门处,郡城车队的马车已整装待发。
此次护送返程甲胄鲜明的精锐护卫们依旧队列齐整,气势磅礴。
都尉王甫和副都尉欧阳烈都来了。
站在城门内侧,身后还跟着几名副同知,个个衣冠整肃,神情恭敬。
光头大汉和那懒散男子也在队伍中。
前者正跟旁边的同僚吹嘘自己昨晚一巴掌拍死了一个血煞堂堂主。
后者依旧是那副衣带都懒得系齐整的散漫模样,靠在马车上打哈欠。
那辆始终车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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