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武司值房里,老刘头靠窗坐着,端着碗凉了大半的茶水,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。手边搁着一叠刚送来的巡街记录,墨还没干透,他也懒得翻。
横竖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——哪家的狗咬了人,哪个巷子的墙塌了半截。换不来几个战功,也没人抢。
旁边几个差役正围着吹牛,说起昨日何家被抄的事,唾沫横飞,好像自己跟着冲进去砍了几刀。老刘头听着,不插嘴,慢悠悠喝茶。
他这辈子见过的热闹太多了。
年轻时也跟着县尉大人剿过匪、猎过妖兽。那时候他是九品中期的正式差役,刀口舔血,日子过得风风火火。
后来妖兽一爪子拍碎了他的肺脉,境界滑回炼体大成,从此就窝在值房里喝茶看记录,听年轻人吹牛,偶尔在心里叹一句“老子当年事情”。
倒也谈不上服不服气。命这东西,该认就得认。
只是偶尔看见叶无痕这样的年轻人从面前走过,腰杆笔直地穿着差头官服,他还是会多看两眼。差头这个身份,好啊。
他这辈子是没机会碰了。能在镇武司混到退休,领一份微薄的抚恤银子,回乡下种两亩薄田,就算圆满了。
正想着,门口的光线被人影挡住。
老刘头抬头,愣了下。叶无痕站在门口,一身深青色差头官服,腰间挂着百炼刀,脸上难得带着丝笑意。值房里几个差役也注意到了,纷纷招呼。
叶无痕一一回应,走到老刘头面前。
“叶小子?”
老刘头放下茶碗,有些意外地站起来,“你不是在家歇着吗?怎么跑这儿来了?”
“不过差头这身份就是好,想来就来,不想来就不来,啧啧。”
“刘叔,有个好消息告诉你。”叶无痕笑着说。
老刘头愣了下。好消息?
他想了半天,实在想不出自己能有什么好消息,笑着拍拍叶无痕肩膀:“想请我喝酒?没问题,今晚上望江楼,咱爷俩好好喝两盅,老周也叫上。”
叶无痕摇头:“不是这个。”
老刘头皱眉,想了半天还是放弃了:“你就别跟我打哑谜了。到我这年纪,能有什么好消息?好好活着,身子骨健朗,就是最大的好消息了。”
叶无痕也不答话,从怀中取出一只紫檀木盒,不紧不慢放在桌上,推到老刘头面前。
老刘头低头瞧着那只盒子。深紫色的檀木,表面刻着极细的云纹——光这盒子就知道里头装的东西绝
(本章节未完结,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