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家大厅里，日光从雕花窗棂间透进来，在青石地砖上铺出一排明晃晃的光斑。
郑老爷子坐在主位上，手里端着一杯茶，面无表情。
这位郑家的当家人年轻时也是刀口舔血过来的，如今上了年纪，城府愈发深沉，轻易不会让情绪写在脸上。
今天他把三个子女都叫到了厅里，本意是商议下个月几家铺子的扩张事宜。
何家倒台后留下的产业空缺不小，郑家作为最先押注叶无痕的家族，在这轮洗牌中占尽了先机，几家位置最好的铺面已经盘下来了，码头的仓库也谈妥了租金。
这些事情大多是郑玄在跑，此刻他正坐在郑老爷子右手边，一条一条地汇报着进展，条理清晰，数据张口就来，显是做足了功课。
郑老爷子听着，微微点头，目光在郑玄身上停了片刻，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汇报：“这些事情你办得不错。不过你做得最对的一件事，还是那位叶差头叶无痕得事情，你做得非常好。”
这句话来得突然，语气却比刚才谈论铺面时明显多了几分温度。
郑玄没想到父亲会在这个时候当众夸他，愣了一下，随即低头谦虚了几句，但嘴角那丝压不住的笑意已经出卖了他。
坐在对面的郑钧脸色微微一僵。他知道父亲说的是实话。
叶无痕这步棋，郑玄确实下得漂亮，早在对方还是个不起眼的候补差役时就果断押了注，这份眼光他自愧不如。
可越是心服，那股郁闷就越是堵在胸口散不掉。
他关注叶无痕的时间，从对方突破九品中期开始，他就隐约觉得此人不简单。
后来不久前何家覆灭的消息传回来，他听到那个情报了。
叶无痕在密林深处独斩何文清消息。他整个人在书房里坐了很久，何文清是他最大的竞争对手，两家明里暗里较劲了多少年，他一直把亲手击败何文清当作自己突破八品之后的第一个目标。
结果那个目标，被叶无痕替他完成了。
何文清虽然当时负伤不在巅峰，但杀了就是杀了，这就是事实。
他没有给自己找任何安慰性的借口，当天就进了闭关室。
闭关的每一天都是咬着牙过的。他自认天赋在临江县年轻一辈中已算顶尖，从小到大旁人都是这么说的。
可如今回头一看，他引以为傲的顶尖天赋，在另一个人面前不过是个起点。
终于突破八品初期的那天，他走出闭关室，久违地感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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