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无痕说的“大餐”，在叶小宁的认知里大概就是巷口那家烧饼铺子多买两块芝麻糖饼，再加一碗馄饨。
所以当他领着她穿过主街，径直走进临江县最气派的酒楼大门时，叶小宁整个人愣在门槛上，仰头看着门楣上那块描金匾额——“望江楼”。
临江县最好的酒楼，据说一道菜就够她吃一个月。
她用一种“你是不是被人冒充了”的眼神盯着叶无痕看了好几息，然后忽然伸手揪住他的袖子，压低嗓子说：“哥，你疯了？这地方吃一顿要多少钱你知道吗？隔壁王婶说这里一壶茶就要好几两银子！”
叶无痕低头看了她一眼：“你到底吃不吃？”
叶小宁犹豫了大概一个呼吸的时间，然后用力点了点头。
跑堂的伙计引着两人上了二楼靠窗的位置，推开窗就是青衣江，傍晚的江风带着水汽吹进来，把桌上的油灯吹得晃了两晃。
叶小宁接过菜单翻开，看到第一页的价格就倒吸了一口凉气，然后小心翼翼地从后往前翻，翻到最后一页才点了两个最便宜的菜。
叶无痕把菜单从她手里抽走，又多加了三个菜，红烧排骨、糖醋鱼、八宝鸡、还有一道她连名字都没听过的汤。叶小宁在旁边急得直扯他的袖子，小声说够了够了，吃不完浪费。
叶无痕没理她，又加了一碟桂花糕。
等菜的功夫叶小宁趴在窗边看江景，嘴里念叨着“这顿饭够我买多少匹料子”。
菜一道一道端上来，红烧排骨色泽红亮，糖醋鱼酸甜扑鼻，八宝鸡肚子里塞满了糯米和莲子，一筷子戳下去香气直往脸上扑。
叶小宁刚开始还端着几分矜持，小口小口地夹，吃到第三块排骨就彻底放开了，嘴角沾了一圈酱汁，腮帮子鼓得像只偷了瓜子的松鼠，含含糊糊地说好吃好吃。
叶无痕端起茶盏慢慢喝着，看着她这副吃相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吃到一半，叶小宁忽然放下筷子，歪着脑袋盯着他身上那件深青色官服看了好一会儿。
她刚才光顾着高兴，没仔细打量。现在坐近了才发现，这件衣服跟平时那身体面的青色短打完全不是一回事，好像料子更厚，袖口镶着暗纹，肩线挺括，腰间挂的也不是以前那块旧铁牌了，换成了一块铜质腰牌。
她伸手指了指那块腰牌：“哥，你换腰牌了？这件衣服也不一样，花了不少银子吧？”
“没花银子，发的。”
“发的？”
“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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