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叶无痕知道自己升职的消息已过三天。
这三天里,府城依旧是热闹的,不过热闹的方向跟前几日大不相同。
前几天是庆功,这几天是骂人的。
血煞堂劫狱那晚被抓的俘虏,连同这些年潜伏在府城各处的内奸,陆陆续续审结完毕。
镇武司的公告贴满了大街小巷,上头密密麻麻列着一长串名字,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罪名和判罚。
百姓们围在公告栏前,踮着脚伸长了脖子看,识字的人大声念,
不识字的就凑在旁边听。
念到那些内奸的名字时,人群里便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痛骂声。
“他妈的,这个钱麻子,以前在咱们街上开杂货铺的,我还去他店里赊过账,想不到是血煞堂的眼线!呸,吃里扒外的东西!”
“这个更吓人啊!原来的府同知,这么顶天大人物,居然也跟血煞堂暗通款曲,听说那晚就是他一手安排内奸混进镇武司的,连地牢的密道都是他泄露出去的。这种人千刀万剐都不为过!”
“我就说那天晚上怎么到处都有魔教的人,原来这么多人都被买通了。这些吃人血馒头的畜生,都该死,最好通通砍头!”
骂声此起彼伏,恨意溢于言表。
那些失去亲人的家庭尤其激动,有个白发老妪被人搀着挤到公告栏前,对着那几个名字颤巍巍地啐了好几口唾沫,一边啐一边哭。
明日的处决已经成了整座府城最翘首以盼的大事,茶馆里说书先生连曹仙子的段子都暂时搁下了,临时换成了“斩奸臣”的新话本。
这三天里,叶无痕一次也没有去地牢。
该交代的事早就在得知调令当天便跟孙副牢头交代清楚了,手下的差役们也各自知道往后该找谁汇报。
他把所有时间都泡在了修炼室里,横练战体的功法路线在经脉中反复运转,每一轮都让筋骨血肉在酸胀中悄然蜕变。
中等武学的进度又往前推了一截,离入门越来越近了。
收功之后,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伸了个懒腰,浑身骨节发出一阵细密的噼啪声响,说不出的舒坦。
推开修炼室的门走到院子里,便看见桂花树下,妹妹正跟一个差不多年纪的少女坐在石桌旁说话。
那少女穿着洗得干干净净的素色学袍,发髻上只簪了一根银簪,眉眼清秀,笑起来左边脸颊有个浅浅的酒窝。
叶无痕认得她,妹妹经常挂在嘴边,柳青笛。
(本章节未完结,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