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城这两天的气氛比戒严刚解除时又紧了一些。街面上巡逻的人手增加了,告示栏上贴出了新的布告,提醒百姓近期不要单独出城,发现可疑踪迹及时上报。
普通百姓的生活倒没受太大影响,该买菜的买菜,该摆摊的摆摊,只是茶余饭后多了些谈资。
几个闲汉蹲在巷口,压低了嗓子议论这几天镇武司动静不小,“听说死了不少人啊。”
旁边卖菜的大婶插嘴道“听说是妖兽,她娘家侄子就在镇武司当候补差役,昨晚看到回来的人浑身是血。”
有人倒吸了口凉气,“妖兽怎么跑到这来了。”另一个年轻些的挑了挑眉,“不过是些畜生,怕什么,咱们这边多少年没见过妖兽了,肯定是不小心闯过来的。”
周围几个人听了都觉得有道理,便不再议论,各忙各的去了。
…………
郭差头家里。他躺在床上,右肩上缠着的白布已经好几天没换了,面色蜡黄,眼窝深陷,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几岁。
这些天他很少开口,妻子端来的药有时喝有时不喝,清醒的时候就盯着床顶那盏忽明忽暗的烛火发呆,一盯就是大半个时辰。
他妻子端着一碗粥推门进来,搁在床边,犹豫了一下,轻声道:“老爷,刚听街上的人说……陈差司失踪了。昨天出城打妖兽,他没跟着回来。镇武司的人去他府上问了,人不在,又去城外找了一圈,也没找到。”
郭差头整个人猛地从枕头上弹起来,动作太大扯到了右肩的伤口,疼得他龇牙咧嘴,但脸上的狂喜怎么都压不住。
他抓住妻子的手腕,声音又哑又急:“失踪?”
“找不到?”
“好好好!太好了。死了才好!”
“这个狗娘养的,终于也有今天啊!”
他笑得咳嗽起来,咳着咳着嘴角溢出一丝暗红,整个人往后一仰,又咳出一大口血。妻子吓得连忙扶住他,拿帕子替他擦嘴角的血,带着哭腔,“老爷你别这样,你身子还没好。”
郭差头靠在枕头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苍白的脸上却还挂着笑意,“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太美好了,这辈子没听过比这更好的消息。”
笑意慢慢淡下来,他低头看着自己缠满白布的右肩,试着动一下右臂。没有丝毫反应。那天在校场上叶无痕那一刀劈碎的不只是他的肩骨,还有他这辈子所有的念想。
差头的位子没了,现在只是个普通的候补差役,每个月领几钱银子的干饷。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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