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荒芜寸草不生。
后来你来这里走了一遭。
奇迹般万物生长。
这里是我的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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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叫伯雷茨。三十四岁,陆战队第三连爆破手。
档案上被写过一个词——“无情之人”。写这个词的人叫克罗尔,军港警备司令部副官。他把“情”字的最后一点压成了墨团,然后抬头问我:你知道我为什么写这个词吗。我说知道。他说你不解释?我说不解释。他把笔帽盖上,看了我很久,说,去吧。
克罗尔死了。死在军港码头,被骨刃从右肩斜切到左肋。死前在德尔文掌心里划了一道竖线,从掌根到指尖。防线移交。他说了两个字:值了。我当时不在码头上,在第四防线外围的废墟里埋爆破索。通讯频道里有人喊“克罗尔阵亡”,我把引爆器的保险栓拔出来又插回去,继续埋。
我不是无情。我只是知道,战场上每一秒都有人在死。如果我停下来为每一个死掉的人难过,下一个死的就是我旁边的人。
我十四岁下井。父亲是矿上的爆破工,一米六出头,背有点驼,右手食指和中指被炸药崩掉过一截。他喜欢坐在门槛上用搪瓷缸喝散装白酒,喝完敲着门槛哼一首没人知道名字的老歌。他死在塌方里——把炸药背进塌方区,炸开碎石救出三个工友,自己没跑出来。救援队只挖出他一只靴子,靴子里的脚还在,脚踝碎了,靴子完好。我妈抱着那只靴子在矿井口坐了一整天,不哭不闹。
矿主赔了一笔钱,够我妈撑到我入伍。入伍第一张表格,特长栏我写了两个字:爆破。连长问我你会爆破?我说我爸教的。他问你爸呢?我说死了。他沉默了一会儿,对文书说,这个人,陆战队第三连。后来每次有爆破任务,他都叫我去。我们之间唯一的对话就是任务参数。说完了我就走。不是不尊重——是怕回头之后他会问我一个问题,而我不知道答案。
军港地下通道那次,我走在队伍最前面。通道很窄,不到一米宽,空气里有霉味和消毒水味,以及从通道尽头渗过来的极淡的暗绿色甜味。内马科跟在我后面,手指在通讯终端上敲。他怕死,从来不掩饰自己怕死,但他敲出来的每一组坐标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。沃克在最后面,枪口一直对着后方,呼吸声很重,但没有跑。期特凡在中间,背着空背包,左手在胸口摸了好几次。他在摸那枚淡金色的特恩币——他给他妹妹攒的药钱,贴着心脏放着。
实验室地下二层,低温柜还在亮。压缩机每响一阵就歇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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