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8章 极冬之牙(第1页)

新历20年7月30日。暗区地表。第七扇区入口以东十七公里。废弃铁路编组站。

铁轨被冻土拱弯,从碎石路基里翘出来,锈成暗红色的弧线。信号塔倒了一半,另一半立着,塔顶信号灯在风里摇晃,灯罩碎了,露出里面锈死的灯座。枕木大部分腐烂,仅剩的几根被菌丝覆盖,菌丝干枯后变成灰白色粉末,风吹过时扬起一片细灰,混着远处暗区方向飘来的极淡腐甜气息。

信号塔下面,三辆旧帝国弹药运输车停成一排。车厢门敞开,里面铺着防潮帆布,帆布上放着咖啡壶、折叠椅、半导体收音机。收音机天线拉到最长,指向圣辉城方向。喇叭里播送方远志昨天签发的物资调配令,播音员嗓音被沙沙杂音糊住一半。

周牧蹲在车厢门口的折叠椅上,攥着半块压缩饼干。第四十三战团装甲侦察连副连长,二十七岁,南江省人。饼干是三天前发的,硬得像块砖,咬一口掉渣。他嚼两下,腮帮子停住。抬头,看向铁轨西端。

铁轨在震动。像有人在铁轨另一头用极慢的频率敲击。

周牧把饼干放在膝盖上,侧耳听。震动持续。频率很低。稳定。每隔固定间隔便有一次极轻起伏。他站起来,走到铁轨旁边,蹲下去,耳朵贴在铁轨面上。铁轨冰凉。在铁轨内部传来的震动里,他分辨出一个从未听过的声音。引擎声。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种引擎。内燃机的声音连续暴躁有节奏。这个引擎的声音沉闷持续带着金属共振的嗡鸣。像有一台极重的机器正在地表深处缓慢移动。

他站起来,对信号塔下面喊了一声。

“有动静。西边。铁轨震动。重型车辆。声音不对。”

信号塔下的两个士兵收起折叠椅和收音机,咖啡壶里的水泼在铁轨旁碎石上,靴底碾灭余烬。一人跑向弹药运输车,发动引擎,把车倒进编组站东侧掩体后面。另一人跑向信号塔底座,把缠绕在塔脚上的伪装网解开,重新盖在运输车上方。两个士兵的动作没有任何多余步骤。收东西、泼水、碾灭、发动、倒车、解网、盖网。整个过程不到四十秒。周牧没有回头看他们。他信任他们。侦察连的兵,打了两年,活着,就是信任的证明。

周牧拿起望远镜,对准铁轨西端。灰白色冻土平原。远处低矮丘陵。丘陵后面是暗区地表边缘,灰黑色岩层在灰蓝色天幕下像一道极长的伤疤。铁轨从冻土上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。枕木之间的菌丝粉末被风吹起来,在铁轨上方形成一层极薄的灰雾。

他看到

铁轨西端尽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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