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历19年12月30日。圣辉城东城区,废弃纺织厂。
阮天把茶缸放在铁皮桌上,缸底磕出一声闷响。茶已经凉了,砖茶的苦味沉淀在凉水里,比热的时候更涩。他没有再喝,只是把茶缸推到地图边缘,用手指点了点上面那些红圈。
桌上摊着东城区战术地图,上面用红笔圈了多处——全是过去数日巡逻队报告的异常坐标。没有交火,没有伤亡,只是异常。第三巡逻队在印染车间外围遭遇数只普通丧尸,按标准程序展开前排警戒、侧翼迂回,准备逐一清除。那几只丧尸没有冲过来,和巡逻队对峙了一阵,然后同时转身撤进印染车间。撤退顺序一前两后,前面的先撤,后面的交替掩护。不是溃逃,是战术性后撤。巡逻队追进去的时候印染车间已经空了。
前天晚上,棉纱仓库哨兵发现外围有移动热源。不是单个——是队列。在热成像里排成松散的楔形,沿架空管道走廊方向缓慢移动。哨兵开枪示警,热源同时熄灭。不是跑开,是熄灭。所有热源在同一瞬间从热成像上消失,像是被人统一遮断。第二天天亮后侦察组去现场,仓库外墙找到多处骨刺划痕,划痕排列方向一致,均指向管道走廊入口。地面没有弹壳,没有血迹,没有任何交火痕迹。
阮天把地图上这些点一个个指给副官看。副官是个短发女人,戴细框眼镜,看起来更像文书而非军人,但右手虎口上那层厚茧是常年握刀磨出来的。她用笔在管道走廊入口位置画了个圈,说这条走廊是我们巡逻路线上的盲区——架空封闭结构,热成像被铁皮管道屏蔽,无人机飞不进去。如果有东西在摸我们的底,它一定藏在这里。
阮天从椅背上拿起作战服外套,一边穿一边说,这些坐标连起来的走向避开了所有制高点、弹药储存点和换岗路线。不是随机游荡,是系统性侦察。它在用我们的巡逻规律反推布防,每次遭遇都在换岗间隙——那是防御最薄弱的时间窗口。这不是散兵游勇。散兵游勇不会交替掩护,不会同时遮断热源。
他拉上拉链,对副官说通知第一小队准备,重型防弹盾,霰弹枪装神骸合金弹。另外联系落刀战团在管道走廊另一侧出口布防。今天把这条走廊两头堵死。
同日夜。东城区,架空管道走廊。
管道走廊离地数米,宽约数米,高约数米,是纺织厂用来输送蒸汽和染液的封闭通道。内部被数十根粗细不一的铁皮管道填满,外壁锈蚀斑斑,保温层大半剥落,铁锈和保温棉碎屑混在一起铺了满地。走廊两侧每隔一段距离开有小型通风窗,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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