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辉城政务院顶层办公室。阳光从东边的窗户涌进来,铺在地板上,金灿灿的。叶云鸿站在窗前,手里握着那份厚达三百页的文件。晨光照在他脸上,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上。他看完了。
昨天下午三点接到草案,到现在,十七个小时。中间吃了两顿饭,喝了一壶茶,抽了几根烟。没有睡。他把文件放在桌上,拿起笔,在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不是“叶云鸿”,是“准”。一个字,一笔一划,很稳。
他放下笔,揉了揉太阳穴。疼。自从切尔诺夫给他定了作息表,他每天十点前睡,六点起,吃了早饭吃药,吃了药吃中饭,吃了中饭吃药,吃了药吃晚饭。药片白的黄的蓝的,大颗的吞,小颗的嚼。嚼碎了苦,咽下去更苦。不能吐。他靠着椅背,闭上眼睛。眼前浮现出那些名字,那些他昨晚一个一个念过、一个一个打过勾的名字。一百七十二个村干部,四十八个县级干部,八个省级干部,四个中央干部。还有二十四个军事干部,都是军官。他们有的在村里,有的在县里,有的在省里,有的在中央。有的在办公室,有的在田间地头,有的在训练场上。他们有的知道他,有的不知道他。他知道他们。他看过他们的档案,看过他们的履历,看过他们的照片。有的脸很圆,有的脸很方,有的脸很瘦,有的脸很白。有的笑,有的不笑,有的看不出来在笑还是在哭。他记住了他们的名字。
他睁开眼睛,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阳光很亮,楼下广场上有人在放风筝。风筝是一只红色的蜻蜓,尾巴很长,在风里飘。他看了很久。然后转身,走回桌前,拿起那份文件,翻到第一页。那是《卡莫纳人民神圣民主共和国关于改善民生、强化基层治理、提升行政与军事效能的若干决定》。
劳动。全国企业、机关、事业单位,实行每天八小时工作制。上六天班,休息三天。六天还是七天?他想了想,六天。休息三天,不是两天。干活的人需要休息,休息好了才能干好。天气温度超过三十八度,放假半天。不是“可以放”,是“必须放”。不是“视情况”,是“一到温度就放”。他在这条下面划了一道红线。异地情侣,允许特殊放假。不是探亲假,是“特殊放假”。每年四次,每次三天,路费报销。他在这条下面也划了一道红线。
教育。学校不能压力学生。不留太多作业,不公布成绩排名,不按成绩分班。教师不得讽刺、挖苦、体罚学生。一发现,严格查办。不是警告,不是记过,是查办。查清楚了,办。他在这条下面写了两个字:“必办。”
劳
(本章节未完结,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