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诞假期来了。
考试周结束，旁听告一段落。
陆辞年难得请了一周的假。
双年那边被他按了暂停键，罗杨连着发了几条消息：“Boss您确定这周不接电话？”，他连这条都没回。
出发前，陆辞年坐在沙发上，看着姜晚趴在茶几上写攻略。
攻略写得密密麻麻，边缘贴着五颜六色的标签纸。
但非常有个人风格。
先是“Day 1:纽约出发”，画了一堆箭头，指向阿尔卑斯山，再然后是一个巨大的问号。
她在角落里画了一幅火柴人摔进雪堆的示意图，旁边标注：“不要这样”。
接着是“Day 2:因特拉肯，滑翔伞......等等，我恐高，算了。”
又被划掉，改成“Day 2:喝热可可？拍照！”
再下面则是一段突然出现的意大利语。
看起来是从哪个网页上抄下来的，她也没看懂，只是觉得这样显得很厉害。
小贝走上桌面，压在其中一张上，正对着陆辞年“喵”了一声。
陆辞年视线下移，看了大概十秒，“怎么跟你写方案一个风格？”
“这叫灵感式规划，我们搞创意的都这样。”
“创意的意思是，到了地方之后现查Google Maps？”
姜晚抬头瞪了他一眼：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的攻略肯定全是数字和表格，精确到秒，连上厕所的时间都算好了吧？”
“我不做攻略。”他说，“我雇人做。”
姜晚把笔一放：“那你想去哪？”
陆辞年重新拿起那张纸，点了点那几个箭头指向的地方。
—
Day 1。
采尔马特的雪望不到边。
阳光从雪道尽头洒下，沿着山脊展开。
空气寒冷清冽，每一口呼吸都在品鉴薄荷糖，从鼻腔一路凉到肺里。
姜晚换好装备出来，深吸一口气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，靴子踩在雪地上，节奏沉稳。
她闻声转过头去。
陆辞年正低头调整腕带的松紧。
银色护目镜架在额前，露出那双锐利的双眸，正看向前方的雪道。
黑色滑雪服，身形挺拔利落，和平时西装革履的模样不同，多了几分活力和张力。
姜晚在原地看了两秒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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