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的目光从她脸上扫到身上，又从身上扫回脸上。
他看了几秒，然后靠在了洞口的石壁上。
声音不高不低，带着夜半被吵醒的不耐烦：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顾云舒沉默了几秒。
她挤出一个在无数个社交场合里用来应对各种局面的笑容。
哪怕脸上沾着泥，那个笑容落在脸上还是带着特有的从容气度。
“白天的事……”
她开口，声音放得轻而稳，“我代表她们向你道歉，赶你走是她们不对。”
林默没接话，就那么看着她。
顾云舒顿了一下，手指在旗袍侧缝处轻轻攥了一下，又松开了：
“我丈夫是江市柿长林建国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没有炫耀的意思，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然后她看着林默的眼睛，声音又压低了一截：
“如果能活着离开这里，我一定让他记住你这份人情。”
林默挑了挑眉，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。
“我女儿……”
顾云舒的声音忽然软了一些，“她今年才十八岁，从小没吃过苦。”
“这几天她饿得睡不着，半夜胃里泛酸水，翻来翻去不敢出声……”
她的喉结轻轻动了一下，那个温和的笑容还挂在脸上，但眼底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渗出来。
“你白天带的那些鱼虾，能不能……分给我一点？”
“不用多，够我女儿吃一顿就行，她很久没吃肉了。”
林默靠在洞口石壁上，月光从树冠缝隙漏下来，落在那女人身上。
大半夜孤身一个人摸到这儿来，张嘴就是“我丈夫是谁”，好像搬出来一个官名就能换到肉吃。
都落难到这地步了还端着那套贵妇人的架子，以为自己是谁呢。
但他刚想再怼她两句，转念一想又忍住了。
这女人估计到现在还觉得自己在地球上呢。
脑子里大概根本没有“这片地方根本回不去”这个选项。
她一定以为顶多再熬个几天，直升机就会从天上掉下来，搜救队就会踩着沙滩走过来。
所以她才会用这种求人的方式。
带着那种骨子里的体面和笃定，说什么“等救出去之后报答你”。
她是真的相信能回去的。
所以林默想了想，跟一个还活在旧世界里的人掰扯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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