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少年游第七十四章错位(第1/2页)
第二天早上,原既白醒得比闹钟早。宿舍窗帘没有拉严,夏天的光从缝里照进来,在地面上切出一条很亮的斜线。昨晚他十一点以后没有再给江遥发消息,手机安静地放在枕边,屏幕上最后仍然停着那句“下次不能让你一直等”。他把聊天往上翻了几页,看见前一天中午两个人还在拿迟到利息开玩笑,往下不过十几个小时,语气已经完全不同。真正让他不舒服的并不是江遥生气,而是自己直到她把话说透,才看见那个显而易见的问题:他一直把“事情什么时候结束”当成自己的不确定性,却没有意识到,这个不确定性同时占用了另一个人的晚上。模型里如果一个变量没有确定,人可以先标成未知;生活里,一个人却可能就在那个未知后面坐一个小时。
七点半到教学楼时,林沛已经来了,唐岑正在把前一天故障时的记录重新整理。三个人谁都没有提原既白昨晚匆忙跑出去的事,很快重新进入项目。空调故障已经修好,他们原本只需要验证昨天临时形成的“协商方案”是否具有重复性,可真正把记录摊开以后,唐岑先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地方:在系统自动分配时,几间教室对温度变化的抱怨明显更多;昨天设备出故障以后,他们把原因和可选方案都告诉各楼层,即使有些区域最后承担的温升比自动方案更高,投诉反而减少了。林沛说这可能只是大家知道出了故障,所以更能忍;原既白却盯着两份反馈看了一阵,觉得问题也许不只在结果,而在“结果是怎么来的”。
罗老师上午过来时,原既白把这个现象说了。老师没有替他们命名,只问:“如果最后还是让你热一度,为什么知道原因以后会不一样?”唐岑说因为人有心理预期,林沛说因为觉得自己参与了决定。原既白没有立即回答。他忽然想起江遥昨晚那句话——两个东西可以同时是真的。项目很重要是真的,她等了一个多小时也是真的。如果他六点二十就告诉她“今天大概率来不了”,结果其实不会改变,他们仍然吃不到那顿饭;可她至少能自己决定是继续等,还是回学校睡觉。差别不在最后少见了四十分钟,而在她有没有被当成一个有选择的人。
这个念头让他有些不自在,因为太像是从恋爱矛盾里给工程项目寻找启发。他没有说江遥,只把问题重新写成一句更普通的话:**如果资源分配不可避免地让一部分人承担更多代价,那么系统是否应该只追求更好的结果,还是也应该让承担代价的人知道原因、拥有表达和修改的机会?**罗老师看了一遍,没有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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