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少年游 第五十三章越线(第1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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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遥第二天真的去了B组,而且去得很早。八点半上课,她八点零五分就到了,教室里只有三个人,其中一个正趴在最后一排补觉。A组在隔壁,两间教室共用一段走廊,门都开着,她把书包放下时,正好看见陆徊从另一边进去。陆徊也看见她,停了一下,似乎想过来打招呼,江遥却先低头从包里拿书。那一瞬间她自己都知道有点幼稚——陆徊第三名不是他的错,甚至他如果故意装作没看见,她可能会更难受。好在陆徊只是隔着走廊问了一句“昨天那题补出来没有”,江遥说“出来了”,他点点头便进去了,没有安慰,也没有说下次一定行。她反而舒服了一点。

B组第一堂课仍是杜老师讲力学。江遥原以为自己会觉得题太简单,真正坐下来以后才发现,老师甚至没有提她那张卷子,只连续出了三道看上去并不难的小题,要求所有人不能只写答案,必须把运动状态为什么成立、什么时候失效、参数在哪些区间切换全部写清楚。第一题江遥十二分钟就有了方向,却足足用了二十七分钟才把所有条件补完;第二题更糟,她为了不再犯“条件未证”的错误,把每一个边界都检查得过细,最后别人已经做到第三题,她还在第二题中间。那种感觉比不会做更折磨:过去她嫌自己跳得太快,现在强迫自己每一步都踩实以后,又像忽然被绑住了腿。

下课时,杜老师从她桌边经过,随手翻了一页草稿,只说:“又走到另一头了。”江遥抬头问什么意思,他指了指她密密麻麻写了半页的条件判断,说以前的问题是没检查,现在的问题是恨不得给每一个空气分子写身份证。周围几个学生笑起来,江遥也想笑,却多少有点恼。杜老师没继续,只把她草稿最上面一句圈起来:“你真正需要证明的只有这个,剩下那些是你为了让自己安心加的。”江遥盯着那个圈看了一会儿,第一次发现“严密”和“把所有可能都穷尽”也不是一回事。

接下来一个月,她的生活忽然变得非常窄。白天正常上课,晚自习完成校内作业以后,剩下时间几乎都给了物理。过去她做题有一个很明显的习惯:碰到喜欢的题会一直追,碰到纯计算、长推导或者实验误差分析则容易失去耐心。现在她给自己弄了一本很薄的黑色笔记本,不抄漂亮解法,只记自己“本来以为不用做”的东西。第一页写的是“条件未证”,第二页是“只检查了主分支”,第三页是“量纲最后才看”,第四页则更难看——“知道怎么做,不等于做完”。写到十几页时,那本东西已经不像错题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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