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分裂(第1页)

莲华教总坛,环形火山口的绝壁将天光切割成极窄的一线,投在墨绿色的湖面上。湖水深不见底,终年不波。

湖畔依着绝壁凿出的石窟里烛火通明,将壁上彩绘的莲花纹映得忽明忽暗。这里是莲华教的心脏,百年来从未被外人踏足。

但今夜,石窟里的气氛比湖面的雾气更凝重。

梓州丢了、罗副座被俘、剑州分坛被端、铜矿山转运点被抄。

这些消息早已像碎石般砸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,但今夜是他们第一次面对面坐下来。

不,不是坐下来。

是站起来,拍着桌子,指着鼻子,把憋了许久的火全部喷出来。

长条石案两侧坐满了人。

左首是主战派,以另一个副教主谭琮为首。

谭琮五十出头,豹头环眼,颔下一部钢髯,五指粗短如铁钳。此刻正将石案拍得砰砰作响,震得对面温士仪面前的茶盏溅出几点水星。

他的身侧坐着几个分坛香主,个个面带戾气,腰间刀剑未解。

右首是主静派,以负责教内文书与谍报的香主温士仪为首。

温士仪四十来岁,面容清瘦,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,手里握着一卷账册。从头到尾没有拍过一次桌子,但目光沉静得近乎冷酷。

石案尽头,几个护教尊者坐在阴影里,既不站左也不站右。

他们只忠于教主,不参与教务之争。

但今夜教主没有来,教主已多年不在人前露面,只通过尊者传话。今夜尊者传话后便退入阴影,将整张石案留给了争吵的人。

静默?

谭琮把石案拍得石屑纷飞。

罗副座被人家生擒了!梓州城被人家一夜攻破!剑州分坛、铜矿山转运点、外围据点全被人家端了!你让我静默?

他腾地站起身,身后几个分坛香主也齐刷刷站起来,刀鞘撞在石凳上叮当作响。

我静默了,宁王的人就不打过来了。他是那种你缩头他便放过你的人?

温士仪伸手将溅上水星的账册轻轻挪开,抬起头。

声音不高,但字字清晰:罗副座为什么被擒,梓州城为什么一夜被破?

不是因为宁王兵多,是因为他摸透了我们的底细。他蹲在牛头山等了整整四天,等我们把外围兵力全调到梓州,然后趁城防空虚,三面佯攻,一面挖墙,外加一条我们至死都没发现的暗道,一锅端。
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谭琮涨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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