昆明城西,“瑞福客栈”地窖内,烛火昏暗。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潮湿霉味混合的气味,墙壁上的水珠沿着石缝缓缓滑落,在寂静中发出单调的滴答声。
六个人被铁链锁在石柱上,衣衫褴褛,身上皆有不同程度的拷问伤痕。其中三人已奄奄一息,另外三人则强撑精神,眼中仍残留着桀骜与怨毒。
地窖门无声开启,一个黑袍人缓步走入,身后跟着两名同样装束的影枢成员。黑袍人走到六人面前,缓缓摘下兜帽,露出一张苍白清瘦、约莫四十余岁的文士面孔。正是影枢的审讯主事,代号“虚日”。
“诸位,”虚日声音温和,却让人莫名脊背发凉,“自初五至今,六日了。该说的、不该说的,想必都说了不少。但有些事,你们似乎还藏着掖着。”
他走到中间那根石柱前,看着被缚的中年文士——正是悦来客栈天字三号房被捕的那位。文士姓魏,名嵩,表面身份是巴蜀来的绸缎商,实则是四皇子门下在南中的五大行动组总联络人。
“魏先生,”虚日从袖中取出一卷册子,“您交代的名单,共一百二十七人,城南货栈、城北米铺、东市茶楼……都已落网。四皇子殿下在南中经营三年,确实下了不少本钱。只是——”
他翻开册子某一页:“你漏了几处。比如,城东南‘慈济堂’的瘸腿老郎中,表面行医济世,实则替你们传递密信;又比如,西门外‘快马驿站’的马夫头子,暗中为你们转运违禁之物;还有……澄晖苑后巷那家新开的‘王记豆腐坊’。”
魏嵩脸色骤然惨白。
“王记豆腐坊开业不过月余,店主王老实是个哑巴,带着个七八岁的孙女。街坊都说他老实本分,做的豆腐又嫩又滑。”虚日慢条斯理道,“可偏偏这个哑巴,每月十五都会去城南土地庙上香,而土地庙的庙祝,正是你们在城南货栈的一个暗桩。更巧的是,他那个孙女,左手手腕有道浅浅的烫伤疤痕,形状像是……前朝宫廷特有的‘凤尾烙’。”
地窖内死一般寂静,连另外几个俘虏都抬起头,惊疑不定地看向魏嵩。
魏嵩嘴唇颤抖,终于嘶声道:“你……你们早就知道?”
“我们知道很多事。”虚日淡淡道,“只是有些事,需要你们亲口说出来,才算证据确凿。现在,魏先生,说说吧——四皇子门下,怎么会跟前朝余孽搅在一起?那个哑巴王老实,真实身份是什么?他孙女手腕上的烙印,又是怎么回事?”
魏嵩闭目良久,终于颓然道:“王老实……真名司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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