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医生给苏听晚重新缝完右臂已经是后半夜，原来那二十六针拆了一半，又添了十九针，护士数线头的时候数错了两回。
苏听晚被推回医疗舱，右腿底下垫了两个枕头，监测仪上的数字停在十九点八，一整夜都没有往上动。
第二天上午十点多，姜雪柔背着她那只掉了一根带子的双肩包，站在魔都老城区一家全红火锅店的门口。
店门半掩着，门口那块写着“今日营业”的小黑板被人拿粉笔改成了“下午营业”，旁边还画了一个歪嘴的辣椒。
她推门进去，店里只有一个系着红围裙的中年男人蹲在地上刷锅底，听见门铃响，抬头拿手背抹了一把额头的汗。
“小姑娘，我们下午四点才开火，你要吃得晚点再来。”
“老板，我不吃，我是来订位子的，就是那种能坐八个人的大桌，日子我现在还说不准，大概要等二十多天以后。”
老板把刷子扔进桶里，站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，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，又扭头去看收银台后面墙上贴着的一张照片。
照片是从直播截图上打印出来的，苏听晚坐在轮椅上冲镜头比剪刀手，姜雪柔站在她旁边，半张脸被一条小白蛇挡住了。
“你是苏听晚的朋友吧，那个养小白蛇的，我闺女天天在家看你们直播，那张照片就是她非逼着我贴上去的。”
姜雪柔被他说得耳朵发烫，双手攥着书包带子，点头点得有点用力：“是我，她现在出不了门，托我先来把位子占上。”
“八人桌是吧，靠窗那张我给你们留好了，那张桌子大，锅也是双层的，就算你们家那几位祖宗一起来也坐得下。”
老板说完弯腰从收银台底下抽出一个翻得卷了边的预约本，又从耳朵上取下一支圆珠笔，在笔尖上哈了两口气。
姜雪柔趁他找空页的工夫，把手机举起来对着墙上那张手写菜单拍了一段视频，镜头扫过毛肚、鸭肠、黄喉那几行，最后停在一盘刚洗好的鲜毛肚上。
她把视频发给苏听晚，后面跟了一句语音：“小晚，我到店里了，你看看点几份毛肚，老板说他家的毛肚是当天早上从市场拉回来的。”
医疗舱里，苏听晚正被涂山氏按着喝第三碗没放盐的冬瓜汤，手机在枕头边震了一下，她拿左手把手机勾过来，点开视频看了两遍。
“两份。”
她回语音的时候嘴里还含着一块冬瓜，说得含含糊糊：“一份我的，一份替烛衍留着，他那份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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