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来时，医疗舱顶灯已经换过两轮，计时板停在十六小时。
苏听晚先看见周医生手里的检测板，再看见林北辰坐在舱边。
周医生把检测板递到她眼前，“同化值降到22.1%，右手神经传导在恢复，右腿还不能久站。”
“回落了？”
“停止高强度神性传导后，每天能回落0.1%到0.3%，不接触新的神性负荷，至少三十天才能回到20%以下。”
“我可以今天出院，三十天后回来领奖吗？”
“申请单送到我这里，我会把你按回医疗舱。”
苏听晚把水喝完，右手五指慢慢合拢，抬久了仍发麻，“那我只回指挥席，不碰高强度神性，席位有椅子，林北辰也在。”
周医生看了林北辰一眼，“她要是再晕，你负责把人送回来。”
“护送费用从她的供品预算里扣。”
林北辰把战损报告递过去。
苏听晚接过报告，“先报伤亡。”
“全球二十三处节点，十八处守住，五处失守，未出现文明级损失，人类伤亡约两万三千人，华夏境内八百人。”
翻到下一页，“把这两个数字送进全球通报，五个失守节点的人员名单也放进去，别只播我们守住了什么。”
“老陈已经在做。”
“姜雪柔和小白蛇的救治数据单独列出来，我要看真实情况。”
日纹里只剩一条温度线，烛衍没有回应。
涂山氏蹲在暖域边界，七条尾巴收得很紧，断口还没长好，“别吵他，本源只剩19%，醒不了。”
“他知道主舰偏移了吗？”
“知道你还活着，也知道地球暂时安全。”
“别送更多消息，睡觉比听报告重要。”
“他若在休眠里听见你的声音，暖域温度会变化。”
苏听晚把袖口往下拽了拽，盖住右腕，“那我等他自己醒。”
姜雪柔的视频是在她能坐起来喝粥的那个下午接进来的。
画面里姜雪柔坐在返城车上，硬壳箱放在脚边，小白蛇的尾巴绕着通气孔。
“魔都的返回队伍已经进南线了，避险区里有三百多人看见它治伤，消息传得比车快。”
“有人抢箱子吗？”
“有两个，被医护和安保拦住了，后来都排了编号。”
“继续按编号来，伤情由医护确认，每次只进三个人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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