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臂上那道暗红色的日纹烫得像烧红的铁。
苏听晚低头看了一眼纱布下渗出的热度，手指摁在轮椅扶手上，指尖掐出几个印。
“雪柔，回龙一。”
她说这句话的时候，声音很镇静。
姜雪柔应了一声，推着轮椅就转向，脚步踩得急。
烈士墙到龙一基地的路有三公里，平时开车十分钟，这次姜雪柔推着轮椅跑了七分钟。
轮椅在医疗舱门口刹住的时候，周医生已经站那儿了。
白大褂敞着，听诊器还挂在脖子上晃。
“进来。”
周医生看了一眼苏听晚的脸色，眉心那道竖纹压得很深。
医疗舱里顶灯全开着，白得晃眼，照得人眼睛疼。
苏听晚被推到检测仪旁边停下，周医生伸手按下开关。
屏幕亮起来，数据往上跳个不停。
周医生盯着屏幕，盯了能有三秒，脸色白了一度。
“23.2%。”
她转过头，望着苏听晚。
“七天前你是20.4%，现在23.2%，同化值反弹了2.8个点。”
苏听晚靠在轮椅背上，右臂那股热还闷在纱布底下。
“残片复发了？”
周医生摇头：“不是，因陀罗雷纹剥离进度还在61%，宙斯残片已经清干净了。”
她在旁边屏幕上划了几下，调出一条曲线来，波动幅度大得吓人。
“这是你这七天的情绪波动数据。”
曲线开头还平着，到第三天那个点，直接窜出个尖峰。
“顾亦安殉职那天。”
周医生的手指点在屏幕上。
“从那天开始，你的情绪波动就没停过。”
她又往后滑，曲线继续往上爬。
“国葬、烈士墙，每回都在喂那东西。”
周医生收回手，目光落在苏听晚身上。
“你这七天情绪波动太大，规则意识逮着机会就往外扩。”
苏听晚看着那条曲线，没吭声。
医疗舱里安静了几秒。
涂山氏从门外走进来，尾巴在身后甩了两下。
“我去调了始源之锁那边的监测数据。”
她手里拿着一个平板，递给周医生。
“暗金门今天震了两回，头一回是早上七点，第二回在国葬完了十分钟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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