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棠醒来的时候,天色已经黑了,屋内没有点燃烛火,昏暗的床帷内,她能感受到肚子一阵一阵隐隐的抽痛,不明显,只无法忽略。
她抬起手想放上去,只指尖刚有动作,便蓦然察觉到身边躺着一人,温热的气息令她瞬间有些僵硬,可随即便察觉到了是谁。
她指尖动了动,却始终都未再抬起。
只下一瞬,她的手却被握住,本没抱她,只侧躺在她身边的男人,将她从肩环绕,气息扑面而来,包裹住了她,也握住了她的手。
青棠有些僵硬,但也知他是武将,应是察觉到她醒了,便也没挣扎,只是也未开口。
沉默在床帷蔓延。
她未开口,他也未开口。
两人心里都藏着事,且都压抑的很。
也许是青棠的直觉吧,她能感觉到身边人有一分不对,但她没问,也没看他,只极力的想忽视他,忽视他周身的沉闷阴郁的气息。
那种气息可以将人给淹没,将他们压在那份死寂下,让她不由自主的再次想起那个尚未成型,却永远离开的孩子。
她不知道身边人会不会察觉到什么,但无法否认,她的心情有些复杂,却又无法掩饰心底的酸涩与难过,那种感觉就像吃了一颗极苦的药,吐不出,吞不进,只能强忍。
“哭什么?”
男人的嗓音滞涩的厉害,就像好几日都没说过话,带着一分被火撩过的沙哑,仿佛在压抑,也仿佛在隐忍,也像……在痛苦。
青棠湿润的眼睫颤了颤,却依旧未开口,身边的人没有逼她,只却将她抱紧了些,恨不得将她紧紧缠绕,融进骨头每一根缝隙。
男人的下巴抵在她的额头,一只手揽过她的肩,一只手抚过她的泪,呼吸又沉又闷。
须臾,她听见他终于开了口,只是那话中的意思却令她多了分愕然与诧异。
“日后,你再也不会再见到她了。”
男人的声音从上方落下,明明听起来语气正常平静,可就是令人感受到其中的压抑。
青棠有一瞬间的怔愣,她没傻到他说的是曾经不用请安,晨昏定省的意思,毕竟那沉闷的声音,还有周身的压抑都显露出不正常。
“什么意思?”她抬头,昏暗中,她看不清他的脸,只能隐约瞧见那分冷硬的轮廓。
随后,男人沉闷沙哑的声音随之传来,只是却透露了一个令她惊然的消息。
“自今日起,母亲去家庙清修,给我们未出世的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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