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大约半个时辰(或许更久,这里的时间感似乎也有些紊乱),我的体力终于彻底耗尽。
眼前阵阵发黑,耳朵里嗡嗡作响,呼吸如同破风箱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火辣辣的痛。手中的拐杖也越来越沉,几乎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。
不行了……必须休息……哪怕只是片刻……
我目光扫视,终于在前方不远处,看到了一处相对隐蔽的地方。几块巨大的、布满孔洞的暗红色岩石堆叠在一起,形成了一个勉强可以容身的、倾斜的缝隙。
就是那里了!
我鼓起最后一丝力气,踉踉跄跄地挪到岩石缝隙前,先用神念小心翼翼地探入缝隙,确认里面没有藏着什么毒虫怪兽,然后才费力地挤了进去。
缝隙内部空间不大,勉强能让我蜷缩着躺下。地面是冰冷的岩石,虽然同样沾染了血迹,但比起外面那令人作呕的血泥,已经好太多了。岩石挡住了大部分狂风,也提供了一定的隐蔽性。
我一头栽倒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几乎要晕厥过去。
全身上下,无一处不痛,无一处不酸软。骨折的左臂更是肿得老高,传来阵阵钻心的疼痛。
不能睡!现在睡了,可能就再也醒不来了!
我强打精神,用右手颤抖着,从储物戒指中取出最后一点家当。几块下品灵石,以及一小瓶得自莫有乾的、气味刺鼻的回春续骨膏。丹药已经吃完,只能靠这些了。
我将灵石握在手中,艰难地运转起混沌丹经,如同干涸的土地汲取涓涓细流,缓慢地吸收着灵石中微薄的灵气,转化为一丝丝混沌之力,滋润着近乎枯竭的经脉和丹田。
同时用牙齿咬开药瓶的木塞,将里面粘稠的、散发着刺鼻草药味的黑色药膏,胡乱地涂抹在左臂骨折处和其他比较严重的伤口上。
药膏接触伤口,带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,但随即是一股清凉,疼痛似乎减轻了一些。莫有廉这老道,虽然怕死,但炼制的丹药膏药,效果确实不错。
做完这些,我已经筋疲力尽,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。意识开始模糊,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铅。
不……不能睡……
我在心中一遍遍告诫自己,但身体的本能,以及神魂的创伤,让我的意识不可遏制地滑向黑暗。
就在我即将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刻,我似乎听到了岩石缝隙外,传来了一阵轻微的、不同于风声的沙沙声,以及……一种压抑的、野兽般的低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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