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中一个头发花白、胡子拉碴、道袍油光发亮的老者,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块青石上,抱着个巨大的朱红葫芦,鼾声如雷,酒气冲天,正是“酒剑散人”。
另一边一个身高八尺、肌肉虬结、脸上有一道狰狞刀疤的壮汉,正小心翼翼地用软布擦拭着一柄门板宽、无锋无刃、却散发着沉重煞气的黑色巨剑,眼神专注而狂热,对周围的鼾声和琴音充耳不闻,是“铁狂”。
院中石亭里,一个身穿淡紫色纱裙、面罩轻纱、只露出一双妩媚多情杏眼的女子,正素手调琴,琴声淙淙,时而幽怨,时而欢快,仿佛能撩动人的心弦。她察觉到我们进来,琴声未停,只抬眼瞥来,眼波流转,仿佛带着钩子,正是“妙音仙子”。
“咳咳!” 钱多多用力咳嗽一声。
鼾声依旧,擦剑声不停,琴声……反而更加婉转撩人了几分。
我微微一笑,也不动怒,只是轻轻向前踏出一步。
无声无息,一股凝练如实质、虽不暴烈却浩瀚如星空、带着一丝淡淡时空涟漪的威压,以我为中心,悄然弥漫开来,笼罩了整个小院。
这威压并非攻击,更像是一种“存在”的宣告,一种领域的彰显。其中更蕴含着一丝我刚刚触摸到门槛的、融合了《虚空古经》与星辰劫意的独特“道韵”。
刹那间。
鼾声戛然而止。
擦剑声微微一滞。
那撩人心弦的琴音,更是如同被无形的手指按住,发出一声不和谐的颤音,旋即中断。
酒剑散人猛地睁开惺忪醉眼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骇然的精光,抱着酒葫芦的手下意识地紧了紧。
铁狂擦拭巨剑的动作停下,缓缓抬起头,看向我,那道狰狞伤疤下的眼睛,爆发出前所未有的、如同发现绝世珍宝般的锐利战意,但更多的是一种对强大力量本能的敬畏和兴奋。
妙音仙子按在琴弦上的玉指微微一顿,面纱下的俏脸似乎变了颜色,那双勾魂摄魄的杏眼中,首次出现了凝重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。她引以为傲、能无形中影响人心神的音律,在这股奇特的威压下,竟然有种无处着力、自行溃散的感觉!
“三位远道而来,杨某有失远迎。” 我收敛威压,声音平静。
酒剑散人一个鲤鱼打挺坐起,虽然依旧醉眼朦胧,但眼神深处已无半分醉意,他砸了咂嘴,抱着酒葫芦晃了晃:好酒……呃,不是,好修为!好重的味道!小子,你这身修为,还有这古怪的势,有点意思!比传闻中还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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